刀疤脸色一变,抬手就要扇她耳光。但手在半空中停住了。
因为巷口出现了一个人。
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男人,手里拄着一根文明棍,正冷冷地看着这边。
“光天化日,欺负一个弱女子,二位好本事。”男人的声音不高,但透着寒意。
刀疤脸和瘦高个对视一眼,松开了阿贝。
“少管闲事。”刀疤脸恶狠狠地说。
“这闲事,我管定了。”男人往前走了一步,文明棍点在地上,发出笃笃的声响。
阿贝趁机退到墙边,这才看清来人的脸——三十来岁,面容清癯,戴着一副金丝眼镜,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。但他那双眼睛,锐利得像鹰,正盯着那两个混混。
瘦高个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:“老头,不想死就滚开。”
男人笑了,笑容里没有温度:“就凭你?”
话音未落,他动了。
阿贝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,只听见两声闷响,然后两个混混就倒在了地上,一个抱着肚子**,一个捂着脸哀嚎。那把匕首掉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男人弯腰捡起匕首,在手里掂了掂:“滚。”
两个混混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巷子里恢复了安静。男人走到阿贝面前,将匕首递给她:“拿着防身。”
阿贝这才回过神来,接过匕首,手还在发抖:“谢谢……谢谢先生。”
“不必。”男人打量着她,“这么早,一个姑娘家走这种暗巷,太危险了。”
“我……我要去交货,赶时间。”阿贝低头看着怀里的绣品,幸好没弄脏,“先生贵姓?我该怎么报答您?”
“姓顾,顾文远。”男人说,“报答就不必了,举手之劳。不过,姑娘,我劝你一句:这世道不太平,以后还是走大路吧。”
阿贝点点头,忽然想起什么:“顾先生,您刚才……好厉害的身手。您是做什么的?”
顾文远推了推眼镜:“做点小生意,以前学过几年拳脚防身。”他看了看天色,“你不是赶时间吗?我正好要去前面,送你一程。”
“那太麻烦您了。”
“不麻烦。”
两人并肩走出暗巷。阳光照在脸上,阿贝这才觉得后怕,腿都有些发软。
“还没请教姑娘芳名。”顾文远问。
“我叫阿贝。”阿贝说,“在庆云绣坊做刺绣。”
“刺绣?”顾文远看了她一眼,“刚才你拼命护着的,就是绣品?”
“嗯,给大华百货绣的屏风,绣了快一个月呢。”
顾文远点点头,没有再问。两人走到大华百货门口时,刚好八点半。
“顾先生,我到了。”阿贝再次道谢,“今天真的多亏您了。”
“客气。”顾文远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,“这是我的地址和电话。如果以后有什么麻烦,可以找我。”
名片很简洁,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地址:顾文远,法租界霞飞路18号。
阿贝双手接过:“谢谢顾先生。”
“去吧,别迟到了。”顾文远摆摆手,转身离开。
阿贝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,心里涌起一股暖意。这个世道,还是有好人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抱着绣品走进大华百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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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间,齐公馆。
齐啸云正在吃早饭,管家拿着一封信走进来。
“少爷,有您的信,是加急的。”
齐啸云接过,信封上没有落款,只写着“齐啸云亲启”五个字。他拆开,里面只有一张纸条,上面用毛笔写着一行小字:
“今日上午十点,城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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