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她就是你的亲姐姐,是莫家的长女。她有权利知道真相,也有权利回家。”
“回家...”莹莹喃喃重复这个词,眼泪忽然涌了出来,“可是我们家...已经不像家了。父亲下落不明,母亲身体不好,家产也没了...她回来做什么?受苦吗?”
“至少你们姐妹可以团聚。”齐啸云抽出帕子递给她,“而且,如果贝贝真的还活着,那么当年的事就更可疑了。一个刚出生的婴儿,怎么会突然夭折?乳娘的说法,是不是有隐情?”
莹莹接过帕子,擦去眼泪。是啊,这些年她从未怀疑过姐姐的死。因为那是母亲亲口说的,是乳娘证实的。但如果...
她想起三个月前,她偷偷去找过当年的乳娘刘妈。刘妈如今在闸北区帮佣,见到她时脸色大变,支支吾吾地说不清话。最后被她逼急了,才哭着说:“小姐,我对不起夫人,对不起您...贝贝小姐她...她没有死,是我抱走了...”
然后刘妈就什么也不肯说了,只一个劲地磕头,求她别再问。
当时莹莹以为刘妈是疯了,或者老糊涂了。但现在想来...
“啸云哥,”她抬起头,眼中闪过决绝,“我要再见刘妈一次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,”莹莹摇头,“我一个人去。有些话,她在你面前不会说。”
齐啸云看着她,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女孩,此刻眼中有着他从未见过的坚韧。他忽然意识到,莹莹不再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小妹了。她在长大,在变强,在准备面对属于她的风雨。
“好,”他终于点头,“但你要答应我,小心些。有什么事,立刻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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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天后,闸北区的一条弄堂里。
刘妈佝偻着身子,正在水龙头下洗衣服。六月的天气闷热,她额头上都是汗,手上的动作却不停——还有一大家子的衣服要洗,洗不完就没饭吃。
“刘妈。”
听到这个声音,刘妈手一抖,肥皂掉进了水盆里。她慢慢转过身,看到站在巷口的莫莹莹。
“小...小姐...”她的声音在发抖。
莹莹走上前,把一个纸包递给她:“给,这是些点心,还有一点钱。”
刘妈不敢接,只是低着头,双手在围裙上搓着。
“刘妈,”莹莹看着她花白的头发、粗糙的手,心里一阵酸楚,“我上次问您的事,您还没说完。贝贝姐姐...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刘妈的嘴唇哆嗦着,眼泪掉了下来:“小姐,您别问了...我真的不能说...”
“您必须说。”莹莹的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,“刘妈,您看着我长大的。您知道这些年我和母亲过的是什么日子。如果姐姐还活着,如果她有苦衷不能回家,我理解。但我必须知道真相。”
刘妈抬起头,看着莹莹。这个她从小带到大的小姐,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,眉眼间依稀有着当年夫人的影子。她想起十二年前的那个雨夜,想起自己抱着襁褓中的贝贝走出莫家后门时,心里刀割一样的痛。
“小姐...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嘶哑,“贝贝小姐她...还活着。”
虽然早有猜测,但亲耳听到这句话,莹莹还是浑身一震。
“她在哪儿?”
“江南...江南的一个水乡。”刘妈抹着眼泪,“我把她放在码头,希望有好心人收养...我留了玉佩,想着将来或许能相认...”
“为什么?”莹莹追问,“您为什么要这么做?是谁逼您的?”
刘妈的眼神突然变得惊恐:“不...不能说是谁...他会杀了我,也会杀了夫人和您的...”
“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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