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,一个月五块大洋,绣活另外算钱。
阿贝把所有挣到的钱都攒起来,每隔一个月就寄回水乡。她在信里从不提自己在沪上的辛苦,只说一切都好,让养父母放心。
日子就这样忙碌而充实地过着。转眼,阿贝来沪上已经三个月了。
这天下午,周老板娘让她去城西给一个客户送改好的衣服。阿贝包好衣服,揣上地址,出了门。
沪上的街道比水乡复杂得多,阿贝虽然来了三个月,但大部分时间都在铺子和住处之间活动,对城西并不熟。她按着地址一路找,拐了好几条巷子,终于找到了那户人家。
送完衣服,往回走时,天忽然阴了下来。没多久,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。阿贝没带伞,只好把包袱顶在头上,小跑着找地方躲雨。
雨越下越大,街道很快积起了水。阿贝跑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,想找个屋檐躲雨。就在这时,她看到巷子深处,几个人围着一个年轻男子,推推搡搡的。
“小子,把钱交出来!”一个粗哑的声音说。
阿贝心里一惊,知道自己遇到了抢劫的。她下意识想转身离开,但看到那个被围的年轻男子——他穿着考究的西装,戴着金丝眼镜,看起来文质彬彬的,此刻脸色苍白,紧紧护着手里的公文包。
“我...我没带钱。”年轻男子声音有些发抖。
“没带钱?你这身行头,像是没钱的?”另一个声音冷笑,“搜!”
几个人一拥而上。年轻男子拼命挣扎,但寡不敌众,很快就被按在墙上。公文包被抢走,口袋也被翻了个遍。
阿贝躲在拐角处,心跳如鼓。她知道自己不该多管闲事,但看着那个年轻男子无助的样子,她想起了养父被黄老虎欺负的场景。
不能见死不救。
她咬咬牙,从包袱里摸出那半块玉佩——这是她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。然后深吸一口气,猛地冲了出去。
“住手!”她大喊一声,声音在雨巷里格外响亮。
那几个劫匪吓了一跳,转过头来。看到只是个瘦弱的小姑娘,又放松下来。
“哟,来了个多管闲事的。”领头的劫匪咧嘴笑了,“小姑娘,识相的就赶紧滚,不然连你一起抢!”
阿贝强迫自己镇定下来。她把玉佩举到胸前:“你们不就是要钱吗?我这块玉,值不少钱。放了他,玉给你们。”
雨水中,玉佩泛着温润的光泽。那几个劫匪对视一眼,显然动了心。
“拿来!”领头的伸手来抢。
阿贝往后退了一步:“先放人!”
劫匪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松开了年轻男子。男子踉跄几步,靠在墙上喘气。
阿贝把玉佩扔过去。劫匪接住,仔细看了看,满意地点头:“算你识相。走!”
几个人迅速消失在巷子深处。
雨还在下。阿贝走到年轻男子身边:“你没事吧?”
年轻男子抬起头,雨水顺着他额前的头发往下滴。他看起来很年轻,二十出头的样子,五官清秀,只是此刻脸色煞白,眼镜也歪了。
“谢...谢谢你。”他声音还有些抖,“那块玉...很贵重吧?我会赔给你的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阿贝摇摇头,“人没事就好。你快回家吧,雨这么大。”
她转身要走,年轻男子却叫住了她:“等等!你...你叫什么名字?住在哪里?我改天一定登门道谢。”
“不用了,举手之劳。”阿贝说着,快步离开了巷子。
她没有回头,所以没看到,那个年轻男子一直站在原地,望着她离去的方向,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。
回到裁缝铺时,阿贝浑身湿透了。小翠看到她,吓了一跳:“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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