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哪能见过那样的大人物。”赵婶笑了,“不过听说他五十来岁,个子不高,但气场很足。左手小指缺了半截,据说是年轻时跟人打架被砍掉的。”
小指缺半截。
贝贝记住了这个特征。
“阿贝,你打听这些做什么?”赵婶狐疑地看着她,“莫家的事水深得很,你可别掺和进去。”
“我就是随便问问。”贝贝敷衍道,“对了赵婶,我想请两天假,去趟城隍庙。”
“去城隍庙做什么?”
“烧香。”贝贝说,“求菩萨保佑。”
赵婶虽然觉得奇怪,但也没多问:“行,这两天订单不多,你去吧。记得早点回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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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雨停了,但天色依然阴沉。
贝贝换了一身素净的蓝布衫,头发用木簪简单绾起,揣了些零钱就出了门。她没有去城隍庙,而是按着赵婶给的模糊地址,找到了莫家曾经的府邸。
那是在法租界边上的一条安静街道上。曾经的莫府是一栋三层西式小楼,带花园,但如今花园荒芜,小楼的外墙斑驳,窗户都用木板钉死了。门口挂着的牌子写着“赵公馆”,旁边还有两个穿黑衣的汉子守着。
贝贝远远看着,心里五味杂陈。
这就是她出生的地方吗?如果没有当年那场变故,她本该在这里长大,在花园里玩耍,在明亮的窗边读书写字。而不是在江南水乡的渔船上,跟着养父学撒网,跟着养母学刺绣。
她站了一会儿,转身离开。
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更艰难——贫民窟。
沪上的贫民窟在苏州河边,一片低矮破旧的棚户区。街道狭窄泥泞,空气中弥漫着垃圾和污水的气味。孩子们光着脚在泥水里奔跑,妇女们坐在门口洗衣服或择菜,男人们大多出去做苦力了。
贝贝按照齐啸云给的大致地址,找到了林氏和莹莹住的地方。
那是一间用木板和油毡搭起来的棚屋,不到十平米,门虚掩着。贝贝站在门口,心跳如擂鼓。
她该进去吗?该说什么?说“我可能是你失散多年的女儿/姐姐”?
不,齐啸云说得对,现在还太早。
正犹豫间,门忽然开了。
一个少女走了出来。
贝贝呼吸一滞。
那少女十七八岁年纪,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学生装,梳着两条麻花辫,眉眼清秀,皮肤白皙。最让贝贝震惊的是,那张脸——几乎和自己一模一样。
不,还是有些不同。莹莹的眼神更温婉,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,气质文静;而贝贝自己,因为常年在水乡风吹日晒,肤色更深些,眼神也更锐利。
莹莹也看到了贝贝,愣住了。
两人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对视,谁也没有说话。时间仿佛凝固了,周围嘈杂的声音都消失了。
“你是……”莹莹先开口,声音轻柔,“你找谁?”
贝贝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她看着莹莹脖子上隐约露出的红绳——下面应该挂着另一半玉佩。
“我……我路过。”她终于说,“想问个路。”
莹莹笑了:“你要去哪?”
“去……去城隍庙。”
“城隍庙啊,从这边直走,到第三个路口右转,然后一直走就到了。”莹莹耐心地指路,“不过那边人多,你要小心点。”
“谢谢。”贝贝说,却没有动。
莹莹看着她,眼神里有些疑惑:“你……还有事吗?”
“你……”贝贝鼓起勇气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我叫莹莹。你呢?”
“我……我叫阿贝。”
“阿贝。”莹莹念了一遍,“这名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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