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。
她想起很多事。
想起养父躺在病床上的样子,想起养母在灯下熬夜绣花的样子,想起那块玉佩从小就被养母用红布包着、压在箱底的样子。
养母从来不让她碰那块玉佩,也不问她是从哪儿来的。
她问过一次,养母沉默了很久,只说了一句:“这是你的命。等你长大了,该知道的时候,自然会知道。”
现在她知道了。
可养母还在江南等着她。
“想什么呢?”莹莹在旁边问。
贝贝回过神,摇摇头。
“没什么。”
莹莹看着她,轻轻说:“别怕。娘不会怪你的。”
贝贝没说话。
车子拐进一条窄弄堂,在一扇破旧的木门前停下来。
莹莹付了钱,拉着贝贝下车。
这是一条很窄的弄堂,两边是低矮的平房,墙皮剥落,露出里面的青砖。几户人家的窗户还亮着灯,传出说话声和炒菜声。
莹莹走到那扇木门前,敲了敲。
“娘,我回来了。”
里面传来脚步声,门开了。
一个中年女人站在门口。
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髻,脸上有深深的皱纹,眼睛却亮得很。她手里拿着一盏煤油灯,灯光照在她脸上,照出那双和莹莹一模一样的眼睛。
她看见莹莹,刚要说话,目光落在贝贝身上。
愣住了。
煤油灯晃了晃。
贝贝站在莹莹身后,看着这个女人。
那就是她的娘。
那个生下她、抱过她、却被迫失去她的人。
她张了张嘴,想叫一声,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,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
林氏看着她,手里的煤油灯抖得厉害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,又一步,走到贝贝面前,举起灯,照着她的脸。
照了很久。
“你……”林氏的声音在发抖,“你是谁?”
贝贝的眼泪又流下来。
她从怀里掏出那两块拼在一起的玉佩,递到林氏面前。
林氏低头一看,身子晃了晃,差点站不稳。
莹莹连忙扶住她。
“娘,她是贝贝。我找到她了。”
林氏的手颤抖着,接过那两块玉佩。她把玉佩凑到灯下,仔仔细细地看,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她抬起头,看着贝贝。
“贝贝……”
只叫了一声,眼泪就涌出来。
她伸手,一把把贝贝搂进怀里。
“我的孩子……我的孩子……”
贝贝被她抱着,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——皂角的味道,烟火的味道,还有一点点潮湿的霉味。
那是贫民窟的味道。
是她娘熬了十五年的味道。
贝贝伸出手,也抱住她。
“娘。”
叫出这一声,她自己也哭得浑身发抖。
三个人在门口抱成一团,哭了很久。
直到隔壁的窗户推开,一个老婆婆探出头来。
“林嫂,出啥事了?”
林氏这才松开她们,擦擦眼泪,笑着回话:“没事,没事。我闺女回来了。”
老婆婆看了一眼贝贝,愣了愣。
“哟,这是……这是两个闺女?”
林氏点点头,笑得眼泪又流出来。
“对。两个闺女。”
老婆婆看看贝贝,又看看莹莹,啧啧称奇。
“长得一模一样!双胞胎?”
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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