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龙哥愣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乡下丫头敢出来顶嘴。他上下打量着贝贝,眼中闪过一丝邪恶的光:“哟呵,小娘子长得还挺标致。行啊,既然你懂生意,那咱们就谈生意。限你三日之内,带着你的家伙什,滚去‘锦绣堂’。否则,这绣庄明天就得关门大吉!”
说完,他带着人扬长而去,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瞪了周老板娘一眼。
周老板娘瘫坐在椅子上,抹着眼泪:“阿贝啊,你这是招谁惹谁了……这可怎么办啊,我这小店经不起折腾啊……”
贝贝沉默片刻,走到柜台前,轻轻拍了拍周老板娘的手:“周姐,你信我吗?”
周老板娘抬头,看着贝贝那双清澈却坚定的眼睛,不知为何,心里莫名地安定了几分:“我……我信你,可那黄老虎……”
“黄老虎不过是想借机敛财,或者想吞并我的手艺。”贝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既然他想玩,我就陪他玩玩。三日之内,我自有办法让他不敢再来骚扰。”
回到简陋的住处,贝贝并没有慌乱。她在江南时,就曾见过黄老虎的手段,也曾在养父的带领下,与那些恶霸周旋过。沪上的黄老虎或许更凶狠,但本质是一样的——欺软怕硬,贪财好色。
她从箱底翻出一套夜行衣——那是她为了防身特意准备的。既然讲道理没用,那就只能用拳头讲道理了。
当夜,月黑风高。
“锦绣堂”的后门悄然开启,一道黑影如狸猫般翻入院墙。贝贝轻功虽不算绝顶,但在江南水乡练就的身手足以让她在房檐瓦舍间如履平地。她潜入黄老虎的卧房,没有惊动任何人,只是在床头的茶壶里,放入了一包从江南带来的“五步倒”——一种无色无味却能让人腹泻不止的草药粉。
做完这一切,她又在黄老虎的枕边,留下了一枚飞镖,飞镖下压着一张纸条,上面只写着两个字:“收敛。”
次日清晨,“锦绣堂”便传出消息,黄老虎突发急症,上吐下泻,卧床不起。
第三日,那光头龙哥又来了,这次却是来赔罪的。
“阿贝姑娘,误会,都是误会!”光头龙哥点头哈腰,脸上哪还有昨日的嚣张,“我们大哥说了,以后您在‘锦瑟坊’就是受我们‘锦绣堂’保护的,谁敢来找麻烦,就是跟我们过不去!”
周老板娘惊得合不拢嘴,看向贝贝的眼神充满了敬畏。贝贝只是淡淡一笑:“龙哥客气了,大家都是做生意,和气生财最好。”
风波暂歇,贝贝在“锦瑟坊”的地位却因此水涨船高。周老板娘对她更是恭敬有加,甚至主动提出要给她涨工钱,还要以她的名字推出“阿贝绣品”系列。
贝贝没有拒绝。她知道,这是她打入沪上名流圈子的第一步。
与此同时,她也没有闲着。利用绣庄接触各色人等的便利,她开始不动声色地打听莫家的消息。
“听说了吗?莫家当年的案子,最近好像有人在暗中翻案呢。”一日,一位来取旗袍的富家太太在闲聊中无意提起。
贝贝手下一顿,针尖险些刺破手指。她强压下心头的激动,装作不经意地问:“莫家?哪个莫家?”
“还能有哪个莫家?就是当年沪上声名显赫的莫隆莫家啊。”太太叹了口气,“可惜了,那么大的家业,说没就没了。不过我听我家老爷说,最近军政界有些风声,似乎当年的证据有疑点。”
“是谁在查?”贝贝追问。
太太摇了摇头:“这我就不知道了。不过听说跟齐家有关。齐家那个少爷,齐啸云,最近动作挺大。”
齐啸云。
贝贝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。那个与她有婚约,却与莹莹青梅竹马的男人。她从未见过他,却仿佛已经与他纠缠了半生。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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