贴着墙根,小心翼翼地向主楼靠近。主楼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只有一楼的一扇窗户透出微弱的光亮。
那是赵坤的书房。
齐啸云打了个手势,示意贝贝在原地等候,他自己则猫着腰,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窗户底下。他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铁丝,熟练地拨弄了几下,窗户的插销便应声而开。
贝贝的心跳得厉害,她躲在一棵大树后面,紧张地注视着四周。雨还在下,这反而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,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。
就在这时,主楼的大门突然开了。
贝贝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,整个人紧贴在树干上,一动也不敢动。
只见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从里面走了出来,手里拿着手电筒,漫不经心地在院子里扫视了一圈。
“老大今天心情好像不太好。”其中一个保镖压低声音说道,“刚才在里面摔了一个茶杯。”
“嘘,小声点。”另一个保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,“最近风声紧,听说莫家那个丫头回来了,老大怕是心里有鬼。”
“怕什么?当年的事做得那么干净,谁能查到咱们头上?”
“话不能这么说,小心驶得万年船。对了,刚才我扶老大下车的时候,看他那腿……好像又严重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,听说是当年在码头淋了雨,落下的病根。那晚也不知道老大去码头干嘛,神神秘秘的……”
两个保镖的声音越来越远,最终消失在了前院。
贝贝躲在树后,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都凝固了。
当年在码头淋了雨,落下的病根……那晚神神秘秘的……
这几句看似随意的闲聊,却像是一记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她的心上。
真的是赵坤!
那个害得莫家家破人亡的仇人,那个逼迫乳娘抱走她的幕后黑手,竟然就是那个跛脚的男人!他不仅出现在了码头,甚至还因为那晚的雨,留下了终身的残疾!
为什么?
为什么他要亲自去做这种事?
贝贝的脑海中一片混乱,无数个念头疯狂地交织在一起。她想起了那张照片,想起了照片上那个模糊的男人面孔,想起了那个被缝在襁褓夹层里的秘密。
就在这时,书房的窗户被人从里面轻轻推开,齐啸云探出头来,对着贝贝招了招手。
贝贝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,快步走了过去,在齐啸云的掩护下,翻身进入了书房。
书房内一片昏暗,只有书桌上的一盏台灯亮着微弱的光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烟草味,令人窒息。
“快,时间不多。”齐啸云低声说道,“赵坤可能随时会回来。”
两人迅速在书房内翻找起来。他们在找什么?找当年的案卷?找那枚伪造“通敌”信件的印章?还是找那张照片的底片?
书架上的书籍被一本本抽出来,又迅速放回去。抽屉被拉开,文件被快速浏览。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。
然而,翻遍了大半个书房,他们依然一无所获。
“这里没有。”齐啸云皱着眉头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“赵坤很狡猾,重要的东西肯定不会放在明面上。”
贝贝站在书桌前,目光落在了桌面上的一张镇纸下。那是一张被压得平平整整的报纸,日期是昨天的。报纸的头条新闻赫然是关于莫家即将召开的股东大会,而配图上,正是意气风发的莫隆。
贝贝的目光顺着报纸往下移,突然,她的视线凝固了。
在报纸的一角,有一个不起眼的墨水渍。那墨水渍的形状很奇怪,像是一个被刻意擦拭过,却依然残留下的痕迹。
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,轻轻触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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