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贝,”齐啸云叹了口气,从怀里掏出一封信,递到她面前,“这是莫家老管家让我转交给你的。他说,你看了这封信,就会明白很多事情。”
贝贝看着那封信,信封上没有署名,却盖着一个熟悉的印章——那是莫家的家徽,和她玉佩上的纹路一模一样。她的手微微颤抖,终于还是接过了信。
“另外,”齐啸云的声音继续传来,“绣艺博览会的报名明日截止。你的《秋江暝泊图》我已经帮你报上名了,展位在主展厅的第三排。若是需要帮忙,随时来齐家公馆找我。”
说完,他冲保镖挥了挥手,两人让开了一条路。齐啸云转身离开,背影挺拔而孤寂,像极了这秋日里萧瑟的江风。
贝贝站在原地,看着手中的信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她不知道信里写了什么,不知道接下来还会遇到什么麻烦,但她知道,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。养父的过去、莫家的真相、莹莹的善意、齐啸云的关心,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张大网,将她紧紧裹住,逼着她去面对,去抗争。
她擦干眼泪,将信小心地收进怀里,转身看向波涛汹涌的黄浦江。江面上,一艘轮船正鸣着汽笛驶向远方,像是在召唤着什么。贝贝深吸一口气,握紧了拳头。不管前方有多少暗流,她都得闯过去。为了养父,为了真相,也为了那个从未放弃过自己的自己。
暮色四合时,贝贝回到了阁楼。她点亮了煤油灯,坐在桌前,终于拆开了那封信。信纸是泛黄的宣纸,字迹有些潦草,却透着一股苍劲:
“阿贝姑娘,见信如面。老奴是莫家的老管家,当年莫家遭难,老奴侥幸逃脱,却一直未能找到小姐的下落。近日听闻姑娘绣艺精湛,且身世成谜,老奴斗胆猜测,姑娘或许与莫家有关。
当年,老爷莫隆被赵坤诬陷‘通敌’,家产被抄,老爷被捕后下落不明。夫人带着莹莹小姐艰难求生,却始终未放弃寻找失散的另一个女儿。老奴近日查到,当年负责抱走小姐的乳娘,曾提到小姐被遗弃在江南码头,身边带着半块玉佩。
若姑娘手中真有半块玉佩,且与莹莹小姐的玉佩能合在一起,那姑娘便是莫家失散多年的大小姐。老奴知道姑娘心中有诸多疑虑,也知姑娘如今处境艰难,但血浓于水,莫家从未忘记过姑娘。
绣艺博览会即将举办,那是姑娘证明自己的机会,也是莫家洗清冤屈的契机。赵坤如今在沪上权势滔天,他一直在暗中监视莫家余脉,姑娘的绣品、玉佩,或许都已引起了他的注意。老奴会暗中保护姑娘,但姑娘务必小心,切勿轻信他人。
盼姑娘珍重,早日与家人团聚。”
信的末尾,没有署名,只有一个模糊的指印。
贝贝读完信,手里的信纸已经皱成一团。她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,却不再是委屈的泪水,而是愤怒与悲痛的交织。原来,养父莫老憨并非她的亲生父亲,她的亲生父亲莫隆,还在世,却被赵坤陷害,下落不明。而赵坤,就是那个想要抢走她绣品和玉佩的人。
她忽然想起昨夜黑衣男子的话:“莫老憨当年欠下的债,该还了!”原来,养父并非欠债,而是为了保护她,才被赵坤的人盯上。养父的重伤,或许并非偶然,而是赵坤为了逼她现身,故意下的狠手!
“赵坤……”贝贝咬着牙,念出这个名字,眼中燃起熊熊怒火。她终于明白了,这一切的根源,都在这个权势滔天的男人身上。他害了她的亲生父亲,伤了她的养父,如今还要抢走她的绣品和玉佩,毁了她的未来。
她不能让他得逞。
贝贝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远处沪上璀璨的灯火。那些灯火下,藏着无数的秘密与阴谋,也藏着她的希望与未来。她知道,从这一刻起,她不再是那个为了生计奔波的绣娘阿贝,而是莫家失散多年的大小姐,是这场风波的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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