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,“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。”
“我愿意!”贝贝毫不犹豫地回答。
只要能报仇,只要能救养父,别说做助理,就是上刀山下火海她也愿意。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齐啸云转身向外走去,走到门口时,他停下脚步,“那个账本留下,那是我的筹码。至于你袖子里的那张纸条……最好藏好了,别让第三个人看见。”
说完,他推门而出,身影消失在黑暗中。
贝贝站在原地,摸了摸袖口里的纸条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这个男人,看似冷漠,实则细心。他刚才明明可以没收纸条,却选择了留给她。
“莫家……玉佩……”贝贝握紧了拳头。
窗外,一道闪电划破夜空,紧接着传来滚滚雷声。
沪上的雨季,要来了。
而贝贝知道,这场雨,将会冲刷掉这座城市积攒了十七年的污垢。
齐啸云走后,阁楼里静得只剩下贝贝自己的呼吸声。
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,再次展开袖中的纸条。刚才在慌乱中只来得及瞥见只言片语,此刻细看,那模糊的字迹仿佛带着十七年前的血腥气。
“玉佩分阴阳,阳佩在莹,阴佩在……”后面的字被墨迹晕染,但贝贝认得那个残缺的笔画,那是一个“贝”字。
原来,这半块玉佩不仅仅是信物,更是开启某种秘密的钥匙。赵坤当年费尽心机想要斩草除根,甚至不惜伪造通敌罪证,恐怕不仅仅是为了铲除莫隆这个政敌,更是为了得到这两块玉佩背后的东西。
贝贝将纸条重新折好,贴身藏入最隐秘的内袋中。她环顾四周,目光落在那本厚重的《莫记》账本上。齐啸云虽然拿走了账本,但他刚才的话却点醒了她——赵坤这个人多疑且贪婪,他留着伪造证据的底稿,绝不会轻易销毁。
“最危险的地方,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”贝贝喃喃自语。
她突然想起白天在账本上看到的另一个不起眼的记录:“申字五号,印泥,朱砂,特制,送巡捕房。”
赵坤如今是沪上军政界的实权人物,他的办公室就在巡捕房大楼的顶层。难道说,那些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的原始罪证,竟然就被他藏在眼皮子底下的巡捕房里?
这个念头让贝贝既兴奋又恐惧。巡捕房那是龙潭虎穴,想要混进去查探,无异于自投罗网。但为了养父的医药费,为了莫家的清白,她没有退路。
“既然你让我做你的特别助理,”贝贝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,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,“那我就用我的方式,帮你,也帮我自己。”
她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寂静的庭院。齐啸云的车已经不见了,但他留下的那盏煤油灯还在桌上摇曳。
贝贝深吸一口气,从床底拖出一个小箱子。那是她所有的家当,除了几件换洗的旧衣服,就是那套养母留给她的绣花针。
她拿起一根最细的银针,在指尖轻轻摩挲。这根针,曾绣出过水乡的晨雾,也曾缝补过贫苦日子的破洞。而现在,它将成为她刺破这沪上黑暗的第一把利刃。
“赵坤,”贝贝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声音虽轻,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,“你欠莫家的,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。”
就在这时,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着是锦绣坊大门被敲响的声音。
“开门!巡捕房查夜!”
贝贝心中一惊。这么晚了,巡捕房怎么会突然来查锦绣坊?难道是赵坤察觉到了什么?
她迅速吹灭桌上的油灯,将房间收拾整齐,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,透过门缝向外望去。
只见楼下灯火通明,几个穿着黑制服的巡捕正气势汹汹地闯进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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