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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玉佩牵缘:真假千金沪上行》

第0480章 针锋,阿贝从码头回来时

    “我去想办法。”她把请柬还给周锦华。

    “你能想什么办法?”周锦华苦笑,“把你卖了也凑不出五十块大洋。”

    阿贝没接话,转身进了绣房。

    绣房的角落里堆着一匹未裁剪的素绡,是上个月一个客户定了又退的,料子极好,薄如蝉翼,但颜色过于素净,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买主。阿贝把那匹素绡搬到光线最亮的地方,铺开,用竹尺压住四角。

    然后她坐了下来。

    从随身的针线包里取出丝线,配色。月白,水绿,烟灰,藕荷,极淡极淡的一抹赭石。这些颜色搁在一起,乍一看几乎分辨不出差别,但阿贝知道,等绣成了,每一针都会在光线下显出不同的层次。

    她要绣一幅《江畔晨雾》。

    不是参展,是卖。

    三天时间,一幅能卖出五十块大洋的绣品。她知道这几乎不可能——顶级绣娘一幅精品也要绣上十天半月,她只有三天。但她没有别的路。

    阿贝穿上线,落下第一针。

    针尖刺入素绡的瞬间,她整个人的气息都变了。肩膀微微下沉,呼吸变得又轻又长,像是撑船时把桨探入水面的那一刻——所有的力都收着,所有的劲都含着。

    周锦华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,没说话,悄悄退了出去,把门带上了。

    这一绣就是一整天。

    阿贝几乎没有动过。绣到中午,周锦华端进来一碗粥,她喝了两口又放下了。绣到傍晚,光线暗得看不清丝线的颜色,她才抬起头,发现脖子已经僵硬得几乎转不动。

    素绡上出现了半幅江岸。雾气是留白,江水是极细的平针,远处的船影只绣了寥寥几笔,但已经能看出是一艘乌篷船,船头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。

    周锦华端着晚饭进来时,盯着那半幅绣品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你这针法,到底跟谁学的?”

    阿贝揉了揉酸胀的眼睛:“我娘。”

    这是实话。养母的针法是十里八乡最好的,绣出来的鸳鸯像是能从布面上游下来。但阿贝心里清楚,她现在的针法已经不只是养母教的了——有些东西像是从手指尖自己长出来的,是养母教的底子,却开出了不一样的花。

    就像同一颗种子,种在水乡的泥土里,长出来的却是沪上的枝叶。

    “今晚别绣了。”周锦华把饭碗搁在她面前,“明天再绣。”

    阿贝点了点头,端起饭碗。

    等周锦华走了,她又拿起了针。

    阁楼的煤油灯太暗,她把绣架搬到楼下柜台边,就着店铺门口透进来的路灯光继续绣。巡夜人敲过三更,街上彻底安静下来,只有她的针穿过素绡时发出的细微声响,像蚕吃桑叶,沙沙,沙沙。

    绣到半夜,她趴在绣架上睡着了。

    梦里回到了太湖边。阿爹坐在船头补渔网,阿娘在岸边的柳树下绣花。她想跑过去,腿却像陷进了淤泥里,怎么也迈不动。

    然后有人在她耳边喊了一个名字。

    不是“阿贝”。

    是另一个名字,两个字的,第一个字是“莫”,第二个字被风吹散了,她没听清。

    她猛地惊醒过来。

    额头抵着冰凉的绣架,心跳得像擂鼓。那个梦太真了,真到她几乎能闻到太湖的水腥气,能听见阿爹补网时竹梭穿过网眼的声响。

    阿贝直起身,伸手去摸衣襟里的玉佩。

    热的。

    比任何时候都热。

    她把玉佩掏出来,借着路灯光仔细端详。那道刻痕在昏黄的光线下变得更加清晰,弯弯曲曲的笔画像是一条蜿蜒的水路,从玉佩的边缘延伸向中心。

    她忽然想起阿娘说过的另一句话。

    “捡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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