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知道,你是不是……是不是我的姐妹。”
阿贝沉默了。
她的目光在莹莹脸上停留了很久很久,然后缓缓移向那半块玉佩。
良久,她低声开口:“我养父姓莫,我叫阿贝。”
“莫?”
“对,莫老憨,他是打鱼的。”阿贝说到这里,忽然顿了顿,像是想到了什么,“你刚才说,你们家也姓莫?”
莹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她的父亲叫莫隆。
养父姓莫。
莫。
这不是巧合。
“我爹说,捡到我的时候,玉佩上的字他不认识,就去问了村里的私塾先生。私塾先生说,那是个‘莫’字。”阿贝的声音越来越低,低到最后几乎听不见,“后来他给我取名阿贝,但不知道为什么,他选了这个姓……他明明自己姓吴。”
说到这里,阿贝的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。
她从不觉得自己的身世有什么特别。养父养母待她如亲生一般,村里的小伙伴也从未拿这件事取笑她。她只是偶尔会想,那个把她放在码头上的女人——所有人自然默认是她的生母——到底长什么样,为什么要丢下她。
现在,答案似乎就在眼前。
可这个答案,并不是一个母亲,而是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,口中说出了一个让她天旋地转的故事。
“我没有证据可以给你。”莹莹的声音柔和而坚定,“但我有半块同样的玉佩,现在就在我身上。你若想看,我们可以——”
“不必。”阿贝打断了她。
她看着莹莹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:“不用看,我也知道你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因为看到你的那一刻,我胸口这块玉,忽然热了一下。”
这话说得毫无道理。
玉是凉的,怎么可能忽然发热?
但莹莹听懂了。
因为那一瞬间,她胸口的玉佩似乎也微微发热了。虽然只有一瞬,虽然很可能是错觉,可那种感觉真实得让人无法忽视。
也许不是玉在发热。
而是血脉在共鸣。
两个失散了十六年的姐妹,在人海茫茫中忽然相遇,那种冲击远远超出了言语能够描述的范畴。
齐啸云站在不远处,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过,神色越来越复杂。
他已经不需要再问什么了。
两块玉佩,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,一个发生在十六年前的往事——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答案。
这个叫阿贝的江南绣娘,是莫家的另一个女儿,是莫晓莹莹的孪生姐妹。
而按照莫家与齐家当年的约定,与他齐啸云有婚约的,是莫家的女儿——准确地说,是莫隆当年指定的那个。当年莫隆将半块玉佩交到齐家手中,定下了这门亲事。
那么问题来了。
这些年,他一直以为莹莹就是他的未婚妻。
但现在看来,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。
齐啸云轻轻吐出一口气,感到一丝前所未有的沉重。
而此刻,在展厅的另一头,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中年男人正借着人群的掩护,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边的动静。
他已经在沪上潜伏了好几个月,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他眯起眼睛,目光在莹莹和贝贝之间来回移动,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两个莫家的小姐,终于见面了。
有些事情,也该重新摆上台面了。
展馆的窗外,外滩的气笛声传来,低沉的呜呜声掠过黄浦江的灰色水面,像在预告一场即将到来的风雨。
江上泊着几艘货轮,桅杆上的旗帜被春风吹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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