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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玉佩牵缘:真假千金沪上行》

第510章 黄老虎的账本 贝贝在黄家巷口站着
老太拍拍她的手背,老花镜片后面的眼睛有些浑浊,但语气很让人安心,“这账本上有几个字我不认识。你帮我看看,这一行写的是什么。”

    贝贝顺着她指的位置看过去。账本最后一页的边缘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,字迹和前面的歪歪扭扭不太一样——这一行写得很快,很潦草,像是在匆忙中随手记下的。贝贝把煤油灯拉近,一个字一个字读出来。

    “十月初三,赵府来人,问莫家遗孤下落,言有半块玉佩者即为其人。”

    空气忽然安静了。巷子里有猫叫了一声,周老太蹲下身把掉在地上的红薯捡起来,看了看贝贝的脸,没有问任何问题。贝贝把账本攥得更紧了,紧到牛皮纸封皮在她掌心硌出了一道深深的红印。

    “奶奶,黄老虎往哪个方向跑的?”

    “西边。往西渡口去了,说是要去嘉兴投奔他一个远房亲戚。”

    贝贝站起来,把账本用油纸仔细包好,又用绣帕裹了两层,贴着心口放进怀里。账本硌在胸口硬邦邦的,心跳顶着纸页一下一下地跳。她往西渡口的方向追了出去。

    老街的青石板路被车轮碾得坑坑洼洼,她跑起来深一脚浅一脚,新布鞋很快就溅满了泥点。跑到巷口的时候,她差点和一个迎面走来的人撞个满怀。那人伸手扶住她的肩膀,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手腕上戴着一串沉香木佛珠。

    “对不住——”

    “小心。”那人往后退了半步,微微颔首。

    贝贝抬起头。路灯正照在她脸上,把她额头上那道极淡的疤痕照得清清楚楚——那是当年被人从莫家抱走时在马车轮子上磕破的旧伤,十几年了还没完全褪。她看清了对方的脸。那是一个很体面的人,穿着青灰色的长衫,襟口别着一枚银色的怀表链,面容清隽,眉目温和,年纪不大,但笑起来眼角已经有细细的纹路。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多停了片刻,停了那片刻,像是讶异,又像是别的什么。总之不是轻浮的打量,而是一个人忽然在人群里看到了某个找了很久的影子。

    “姑娘贵姓?”

    “我姓贝。”贝贝说话的时候还在喘,额角有细密的汗珠顺着那道旧伤往下淌,“不好意思,我赶时间——”

    “你额头上的伤,是旧伤?”

    贝贝愣了一下。她下意识伸手摸了摸额角那道疤,往后退了一步,警觉地打量着对方。这人是谁?为什么会在这种巷子里问这样的问题?路灯的光照下来,把他半边脸藏在阴影里,她看不清他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你认错人了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跑了。跑出老远才回头看,那人还站在原地,路灯把他的影子拖得很长。然后他转过身,慢慢走进了街边一家老字号的药铺,门匾上写着“齐氏药行”四个字,金漆斑驳,在夜色里显得异常安静。

    贝贝跑出四条街才停下来。她扶着一棵歪脖子老槐树喘气,心口跳得像要炸开。一摸自己胸口——怀里的账本还在,但包在外面的绣帕在奔跑中被风掀掉了。那块绣帕是她亲手绣的,一角绣着她的名字——阿贝。现在它落在黄家巷口的路灯下面,被刚才那个穿青灰长衫的男人弯腰捡了起来。他翻过绣帕湿了的那一角,看见了上面的针脚,不是湘绣,不是苏绣,也不是沪上绣坊常用的双面绣,而是带着水乡潮湿痕迹的粗糙女红。然后他又看见了她额头上那道和莫隆遗孀描述相符的旧伤,旧伤、玉佩、独一无二的针法——三个线索在他脑子里连成了一条线。

    这一切贝贝都不知道。她现在全部的念头只有一个:追上黄老虎,把他押回来,让他亲口供出赵家。这已经不单是为了讨医药费——养父的肋骨是赵坤指使人打断的,那她当年被抱走、被遗弃,背后站着的会不会也是赵坤?她跑了整整一夜,从西渡口追到嘉兴渡,再追到平湖,一路上问了无数个摆渡人。每个人都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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