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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玉佩牵缘:真假千金沪上行》

第0538章 船橹摇开旧年雾
家的孩子哪会有这种东西,丢就丢了,连件棉袄都不会多裹一件。”他顿了顿,“你娘说,这孩子肯定是大户人家遭了难才丢的。我们要是送回去,说不定人家不认,反倒害了你。留在身边,好歹能给-口饭吃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给你取名阿贝,”周婶接过话,声音轻得发颤,“宝贝的贝。你是我们的宝贝,亲生的那种。”

    阿贝的眼泪又落下来了。

    “我没有怪你们。”她走过去,在莫老憨面前蹲下来,两只手握住他攥紧的拳头,“爹,我从没有怪过你们。你们养了我,给了我吃穿,教我做人,送我上学堂。我能长到今天,全是你们的功劳。”

    莫老憨的手松开了,反握住她的手,握得很紧,像是怕一松手她就飞走了。

    “那你找到亲娘了?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找到了。”阿贝说,“还有……还有一个妹妹。”

    “妹妹?”

    “是双胞胎。”阿贝看着他的眼睛,“我娘当初生的是两个。一个被乳娘抱走了——就是我。一个留在我娘身边长大。她叫莹莹。”

    她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说赵坤怎么陷害她亲爹莫隆,怎么逼乳娘抱走一个孩子,乳娘怎么把她丢在码头后逃回沪上谎称夭折。说她在沪上怎么遇见莹莹,怎么对上玉佩,怎么找到当年的管家,怎么查出真相。

    莫老憨和周婶听得愣愣的。这些事——阴谋、陷害、家族恩怨——对他们来说太远了,远得像戏台上演的戏文。可戏文里的事偏偏就发生在他们养了十七年的女儿身上。

    “所以你亲爹还活着。”莫老憨抓住了一个重点。

    “活着。被旧部救出来,一直隐居在一个偏僻地方。”阿贝说,“我还没有见到他,但管家说他一直在找我和莹莹。”

    莫老憨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他说,声音低下去,“你亲爹还活着,你就还有真正的家。”

    “爹。”阿贝握紧他的手,“你就是我真正的家。不管我亲爹是谁,不管我姓什么——我永远是你们的阿贝,我永远管你叫爹,管她叫娘。”

    周婶终于忍不住,转过身去,肩膀一抖一抖地哭起来。莫老憨的眼眶红透了,他使劲眨了眨眼,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
    “行了行了,”他站起来,拿起桌上那罐糟鱼,粗声粗气地转移话题,“说了半天,你还没尝尝你娘的手艺。这糟鱼坏了没有?我闻闻——还行,还是那个味儿。”

    阿贝破涕为笑。

    这天晚上,阿贝让爹娘住在绣坊最好的客房里。周婶嫌床太软睡不着,阿贝就抱了一床薄被子铺在地上,陪他们打地铺,像小时候夏天在院子里乘凉那样。

    月光从窗棂里漏进来,照在三个人身上。莫老憨鼾声如雷,周婶时不时翻个身嘟囔两句梦话。阿贝躺在他们中间,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月光的影子。

    她想,这就是家。

    不是高门大院,不是丫鬟仆从,不是锦衣玉食。是这罐糟鱼,是这双歪花布鞋,是这铺在地上的薄被子,是这打了十七年的鼾声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阿贝带爹娘逛镇上的集市。莫老憨一路走一路看,看到卖渔网的摊子就走不动路,蹲下来摸了又摸,跟摊主讨论哪种网眼结实、哪种线绳耐泡。周婶看到卖绣线的铺子也移不开眼,说这些丝线比她在乡下见的漂亮太多,颜色鲜灵得像刚从花心里抽出来的。

    阿贝给他们一人买了一样东西——给爹买了个新的铜烟锅,给娘扯了一身藕荷色的细布。莫老憨嘴上说“花这个钱干啥”,手却翻来覆去地摸着烟锅舍不得撒。周婶把布贴在脸上试了又试,说这颜色真好,跟春天新发的荷叶一样。

    下午,阿贝带他们回了绣坊。她把门关好,拿出一个沉甸甸的包袱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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