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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玉佩牵缘:真假千金沪上行》

第0548章 鸿门宴上谁才是猎物
 “我在门口听见了几句。”齐啸云说,声音里带着一丝她没听过的笑意,“‘穷人可以没钱,但不能没骨气。’”

    “你笑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没笑。”齐啸云把报纸夹在腋下,忽然正了正神色,“阿贝,你知道刚才坐在黄老虎左手边第三个位子的人是谁吗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沪上警察厅的副厅长。赵坤的外甥。”

    阿贝的脚步猛地顿住了。

    赵坤。这两个字是从母亲林氏口中听来的,是养父莫老憨重伤那夜,她躲在门板后面,听见黄老虎的手下压低声音提到的名字。这个名字像一根隐形的线,把水乡的苦难和沪上的阴谋缝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“你今天说的话,明天就会传到赵坤耳朵里。”齐啸云说,语气依然沉稳,但眉间多了一道浅浅的褶痕,“你现在还想留在沪上吗?”

    阿贝站在路灯底下,灯光把她瘦长的影子投在青石板路面上。她低下头,下意识握住了领口里面那半块玉佩。玉佩还带着她的体温,温润的触感从掌心传来,像养母刺绣时温柔的絮语,又像养父扛起鱼篓时沉默的背影。

    “留。”她说,抬起头来,眼底映着街边煤油路灯橙黄的光,“我在沪上要做的事,还没做完。”

    齐啸云没有说话,只是重新迈开步子,陪着她走进了夜风里。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石板路上交替响着,一个轻,一个稳,像一呼一吸。

    远处,德兴楼雅间的灯光还亮着。黄老虎端着酒杯站在窗前,看着楼下街面上那一前一后渐渐远去的两个身影,嘴角慢慢浮起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笑意。他身后的圆桌上,绣行老板们正窃窃私语,有人面露惧色,有人暗暗点头。警察厅副厅长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,只是在阿贝出门之后,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三下。

    “去查查那个男的。”黄老虎朝身后的心腹比了个手势,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。酒液顺着喉管滚下去,烧起一道火辣辣的热意。

    “我倒要看看,一个乡下丫头,能在沪上蹦跶几天。”

    夜风更紧了些。苏州河上的汽笛声从远处传来,闷闷的,像一头困兽在黑暗里的低吼。

    回绣坊的路上,齐啸云走在外侧,替她挡着街口灌过来的穿堂风。他走得比平时慢,步子放得很短,像是怕她跟不上。阿贝注意到了,但没有说破。

    “以后再有这种事,不要一个人去。”快走到绣坊巷口的时候,齐啸云忽然开了口。他没有看她,目光平视着前方被路灯照得明暗交替的路面。

    “你能帮我一次,还能帮我一辈子?”阿贝说。

    “能。”

    这个字落在地上,和落叶一起被风卷走了。

    阿贝停下脚步,回头看他。齐啸云也停下了,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一直延伸到她的脚边。她没有说“谢谢”,也没有说“不用”,只是看了他一眼。那一眼很短,短到齐啸云来不及分辨里面藏着的是什么,阿贝就已经转过身,推开绣坊的侧门,消失在门后的阴影里。

    齐啸云站在巷子里,直到那扇门的缝隙里最后一线灯光也灭了,才转身离开。走的时候,他把一直捏在手里的报纸展开,重新浏览了一遍头版上那条不起眼的简讯——“前清旧臣莫某案卷存档遗失,疑涉军政高层”。这是他花了大半个月才从齐家老宅的档案室里翻出来的线索,今天本来是想拿给阿贝看的。

    但今晚不是时候。

    她把脊背挺得太直了。直得让人心疼。直得让人忘了,她不过是刚从水乡来沪上三个月的年轻女孩,理应还在绣架前为配色发愁,而不是坐在德兴楼里跟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霸周旋。

    齐啸云将报纸重新折好放进怀里,仰头看了一眼夜空。月亮被云遮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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