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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玉佩牵缘:真假千金沪上行》

第0558章 绣针下的半块玉佩
是自己——那个姑娘穿着绫罗绸缎,浑身透着大家闺秀的精致;而她穿着自己缝的蓝布衫,手指上有被针扎出来的茧子。她们明明长得这么像,却又像是从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里走出来的。

    “阿贝,”莹莹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目光落在她胸前衣襟间不经意露出的一截红绳上。那红绳的颜色已经旧了,被汗水和体温浸润多年,褪成了一种暗沉的铁锈色,但编绳的手法极其独特——双股蛇结,每一股都拧得紧紧的,结与结之间还夹着一颗极细的银珠子。莹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,她认识这种编绳手法,因为她的脖子上也挂着一条一模一样的红绳,绳上拴着半块雕着云纹的玉佩。那半块玉佩的另一半,按母亲的说法,应该在那个襁褓中被抱走的双胞胎姐姐身上。

    “你的脖子上,”莹莹的声音更抖了,“是不是挂着什么?”

    阿贝下意识地抬手按住了胸口,往后退了半步,目光警惕起来。在沪上混了这些日子,她学会了不随便把玉佩给人看,那是她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,也是她和养父母之间唯一的信物。但莹莹已经从自己的衣领里轻轻拉出了半块玉佩——青白色的和田玉,在展厅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,断面参差不齐,但上面雕刻的云纹清晰可见,一笔一划都带着老工匠特有的劲道。

    阿贝看着那半块玉佩,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了。她缓缓地从自己衣襟里拉出了另一半——两个半块的断面严丝合缝地对在了一起,合成一只完整的玉鸳鸯,鸳鸯的眼睛微微眯着,像是在笑,又像是在流泪。

    展厅里人来人往,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两个姑娘正在经历一场无声的震颤。齐啸云站在一旁,看看莹莹手里的半块,又看看阿贝手里的半块,神情从惊讶变成了凝重的思索。他想起父亲书房里那个落了灰的档案袋,想起档案袋里关于莫隆案的卷宗,想起卷宗里提到的那个多年前在襁褓中失散的女婴——莫家双胞胎中的长女,莫晓贝贝。他对那个名字的记忆忽然被激活了,清晰得像被放大镜照亮的铅字。而眼前这个叫“阿贝”的姑娘,她的年龄、她的长相、她手里这半块玉佩——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莹莹上前一步,伸手想去碰触阿贝的脸,又怕唐突了似的把手收了回来,嘴唇翕动了几下,终于说出了那句憋在喉咙里的话,“你是我姐姐。”

    阿贝脑子里一片空白。她往后退,后背撞在展厅的柱子上,凉意透过薄薄的蓝布衫直渗到皮肤上,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姐姐?她有养父养母,有江南水乡那条窄窄的石板巷,有周记绣坊后院那间漏雨的小屋子。她的世界虽然穷,虽然苦,但每一块砖都是她亲手垒起来的,每一根线都是她一针一针绣出来的。她是阿贝,是渔民的女儿,不是谁的千金小姐。可那半块玉佩不骗人,眼前这个姑娘的脸也不骗人——那眉眼,那轮廓,跟她每天早上在水盆里看到的倒影几乎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莹莹的眼眶红了。她把手伸进随身携带的绣花钱袋里,掏出一张褪了色的黑白照片。照片上是个中年妇人,怀里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,身后的椅子上还坐着另一个同样大小的襁褓。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娟秀小字:贝贝百日,留影为念。阿贝盯着那张照片,手指微微发抖。她见过这张照片——不是同一张,但是同一次拍的。养母曾经在她追问身世时拿出过一张泛黄的相片,照片上也是这个妇人,背后的椅子上也是两个襁褓。那张相片的背面写着同样笔迹的五个字:我儿今在何方。养母说,那是她在码头捡到她时,和玉佩一起裹在襁褓里的。

    “你从哪里得到这张照片的?”阿贝的声音涩得像砂纸。

    “母亲给我的。”莹莹擦掉眼泪,拉着她的手,声音又轻又急,“她叫林月如,是我们的母亲。我们的父亲叫莫隆,当年是沪上有名的实业家,后来被人陷害入狱,生死不明。我们家——你出生不久,就被人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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