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首页
  • 上一页
  • 目录
  • 下一页
  • 书架

《玉佩牵缘:真假千金沪上行》

第0572章 绣针下的暗涌

    “三十。”

    齐啸云愣住了。三十大洋,在沪上连一顿像样的西餐都吃不到,更别说请动如今炙手可热的阿贝师傅绣一件定制绣品。

    “阿贝师傅,你这是——”

    “两个月前,霞飞路上,有个人帮我把被偷的钱袋夺了回来。”阿贝打断了他,眼睛直直地看着他,“那钱袋里有我攒了小半年的工钱,是我寄回江南给养父抓药的救命钱。那个人帮了我,我没来得及谢他。这三十大洋,是那块帕子的材料钱,绣工的酬劳,那个人已经付过了。”

    前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齐啸云看着面前这个姑娘。她的眼睛又黑又亮,说这番话的时候没有半点扭捏讨好,就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。他不是没见过报恩的人,但大多要么是虚情假意的客套,要么是别有用心地攀附。可这个阿贝不一样——她是真心觉得自己欠了一份情,必须还,而还完了也就完了,两不相欠。

    这种干净,让齐啸云心里某个地方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他说,“三十大洋,就这么定了。”

    阿贝笑了,露出两颗小虎牙。她低头把图纸小心翼翼地收好,又问道:“齐少爷,这个纹样有什么特别的讲究吗?比如线脚的走向,或者配色上的禁忌?”

    “讲究倒是有。”齐啸云指了指图纸上的梧桐叶,“叶子必须用三股线绞绣,不能多也不能少。树干的绣向要从下往上,意味着家业兴旺。别的就随你的心意了。”

    阿贝用心记下,点了点头。她发现齐啸云说这些话的时候,眉头微微皱着,嘴唇抿成一条线,像是在克制着什么。她想起田嫂跟她八卦过的事——齐家大少爷幼年丧母,是被祖母一手带大的。那方绣帕,大概是他母亲留给他的为数不多的念想。

    “我会绣好的。”阿贝忽然说了一句。不是什么客套话,就是平平淡淡的一句陈述,像是在说一件不必讨论的事实。

    齐啸云看了她一眼,微微点头:“我信。”

    送走齐啸云后,田嫂从前厅的帘子后面钻出来,两眼放光地拉住阿贝:“齐家大少爷!你认识他?!”

    “不算认识。”阿贝一边收拾柜台一边说。

    “那他说什么‘我信’?那语气,那眼神——”田嫂学着齐啸云的样子板起脸,“——我信。哎哟我的天,我在帘子后面听着都觉得心跳漏了一拍!”

    “田嫂。”阿贝哭笑不得,“人家是来订绣品的,你想什么呢。”

    “我想什么?我想的是正经事!”田嫂扳着手指头数,“齐家是什么人家?江南丝绸业的龙头!你要是攀上了齐家,这间小绣坊算什么?到时候别说荣太太的牡丹,就是沪上督军的帅旗都得来找你绣!”

    阿贝摇了摇头,把图纸夹进自己的工作簿里,用一块粗布包好:“我不攀谁,我就绣我的花。绣好了,人家自然再来。绣不好,攀上了也没用。”

    田嫂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。这丫头,手艺是真好,脾气也是真倔。来沪上三个月了,多少人想请她吃饭、想跟她套近乎,她一概婉拒,每天除了绣坊就是后院那间巴掌大的屋子,偶尔去城隍庙的药材铺给养父寄钱寄药,生活简单得像一碗白水。

    但田嫂不知道的是,阿贝的白水生活底下,藏着一个连她自己都不敢细想的念头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,阿贝没有像往常一样早早歇下。她坐在自己那间小屋里,点了一盏煤油灯,从枕头下面摸出一个布包。

    布包打开,里面是半块玉佩。

    玉是上好的和田玉,通体温润,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玉佩的断口整齐而古老,像是被人刻意掰开的,边缘已经被岁月磨得圆润光滑。阿贝把玉佩翻过来,背面刻着半个字——她认不出那是什么字,只觉得笔画繁复,像是某种

    -->>(第3/4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  • 加入书签
  • 上一页
  • 目录
  • 下一页
Copyright shukugu.com 返回首页
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