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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玉佩牵缘:真假千金沪上行》

第0711章 双面绣能补千年裂 人心缺口怎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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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云裳馆二楼的包间里,三杯茶放了许久,没人动过。

    张老板不知什么时候退了出去。秦三娘也走了,临走前看了贝贝一眼,那眼神里带着三分惊愕、三分后怕、四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,像是在看一件自己店里藏了许久却没认出来的古董。门被轻轻带上,包间里只剩下三个人——一个坐在沙发上攥着半块玉佩的千金小姐,一个站在窗边背对着所有人的商行少东,还有一个坐在椅子上把布包袱搁在膝盖上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包袱皮边角的渔家姑娘。

    安静了很久。

    不是那种有默契的安静,是三个人各怀心事、谁都不知道该从哪句话开始说的安静。窗外的霞飞路上有电车经过,铁轮碾过铁轨发出哐当哐当的响声,隔着玻璃传进来,反而衬得屋里更静了。墙角的落地钟不紧不慢地走着,每一下摆动都像是在给这场沉默计时。

    莹莹先开了口。她把自己的半块玉佩放在茶几上,又伸出手去,把贝贝那半块也拿过来,将两块玉拼在一起,搁在茶杯旁边。拼合后的玉佩在吊灯的照射下泛着温润的光,凤凰的翅膀横跨断口,像一道桥。她盯着那道桥看了很久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很淡,嘴角只是微微翘了一下,眼眶却是红的,红得像是被人用胭脂在眼尾扫了一道。

    “我娘跟我说过,我有个姐姐。”她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些,但仔细听,尾音还是在颤,“小时候每次问起,她都是同一套说辞——你姐姐去了很远的地方,等你长大了她就回来了。后来我不问了。不是信了,是怕再问下去,她会哭。我娘这个人,什么苦都咽得下去,唯独这件事,提一次哭一次。”她把茶杯端起来,茶已经凉透了,花茶表面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油膜。她晃了晃杯子,把油膜晃散,没喝,又放下了。“这些年我一直想不通一件事——如果姐姐真的只是‘去了很远的地方’,为什么不回来?为什么不写信?为什么家里所有人都讳莫如深?现在我知道了。她不是不想回来,是根本不知道自己是‘她’。”

    贝贝听着,手指停在那半块玉佩上,指腹沿着断口处的锯齿纹路慢慢滑过去,一遍又一遍。那断口很粗糙,是被蛮力掰断的,断面上还留着当年那一下的力道。二十年了,玉没变,断口也没变,变的是握着它的人。“我在水乡长大。养父是打鱼的,养母在家织网、绣花。我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——村里的小孩会朝我扔泥巴,叫我‘野孩子’,说我是‘从水沟里捡来的’。我回去问阿母,阿母不说话,只是抱了我一晚上。后来我懂事了,就不问了。”她把玉放下,抬起头,看着莹莹,“今天之前,我不知道自己还有妹妹。我只知道这块玉是我身上唯一跟‘来处’有关的东西。我来沪上,是想找它的另一半。”

    莹莹的手抖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想说“你找到了”,但张了张嘴,发现这句话太重了,重到说不出口。找到玉佩的另一半,意味着找到了姐妹,但也意味着找到了一个巨大的、被刻意掩埋了二十年的窟窿。这个窟窿里填着太多东西——家族的覆灭,父亲的失踪,母亲的眼泪,还有她自己。她从来都是以“莫家唯一幸存者”的身份活着的——虽然家道中落,虽然从花园洋房搬到了贫民窟,但“唯一”这个身份支撑了她所有的骄傲。现在这个“唯一”被打破了,被一个跟她长着同一张脸的姑娘,用半块玉,轻轻一碰就碎了。她不是莫家唯一的孩子。从来都不是。

    “你恨我吗?”莹莹忽然问。这句话来得毫无预兆,像是藏在心里太久,自己蹦出来的。问完之后她自己都吓了一跳,手指下意识攥紧了旗袍的下摆,把那块织锦缎攥出一团褶皱。

    贝贝愣了一下。她看着莹莹,看着这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。她想起养父躺在床上咳血的那个晚上,她跪在床前给他擦嘴角,养父拉着她的手说“阿贝,你去沪上吧,去找你的亲人,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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