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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玉佩牵缘:真假千金沪上行》

第0720章 夜访绣坊
  “我不傻。”贝贝的语气平淡,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。“你们富家大户的事,本不该我这样的人掺和。绣坊的门开着,齐少爷若真是为绣品而来,我打开门做生意,欢迎。若为别的——”

    她摇了摇头,没有说下去。

    齐啸云忽然意识到,贝贝的疏远不是矜持,更不是欲擒故纵。她是真心实意地想要置身事外。这个在江南水乡长大的姑娘,有着与她年纪不相称的通透。

    “我不是为别的。”他收回银票,声音放缓了些,“只是那日在博览会看见你的作品,觉得针法别致,想邀你为齐氏的绸缎庄定制一批绣样。公事公办,如何?”

    贝贝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,像是在判断这话的真假。最终她微微点了下头:“承蒙齐少爷看得起。绣样的事,明日白昼你差人来谈便是。现在——”

    她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
    齐啸云知道这是在逐客了。他退后两步,却又停住,从怀中取出一个纸包:“这是同仁堂的参茸养荣丸,比寻常药铺里的成色好些。不是施舍,就当是——就当是我谢你那日在博览会上让我看到了那样好的绣品。”

    他将纸包放在绣坊门前的石阶上,转身便走。

    身后安静了片刻,然后传来贝贝的声音:“齐少爷,世间的事,有时候不知道比知道好。”

    齐啸云脚步一顿。

    “你在提醒我什么?”他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“不是提醒,”贝贝的声音幽幽的,“只是觉得,像你这样金尊玉贵的人,不必为些不相干的事犯险。”

    齐啸云霍地转身:“你知道些什么?”

    贝贝已经弯腰捡起了那包药,她的动作很轻,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。她抬起头,月光落在她清亮的眼眸里,那里头有感激,有犹豫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我什么也不知道,”她说,“但我在周庄见过这样的人家,大户人家一夜之间败了,说是遭了匪,可人人都知道不是匪。”

    她说完这句话,便抱着药包进了绣坊,反手将门关上。

    门闩落下的声响在静夜里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齐啸云站在原地,将贝贝方才的话翻来覆去地想了几遍。她说在周庄见过这样的人家——是有人在周庄打听过莫家的事?还是更早,早在莫家出事前后,周庄就有人见过什么?

    他忽然记起初见贝贝那日,她蹲在街边整理被扒手翻乱的包袱,里头除了一些散碎银两和几件衣裳,还有一枚绣着奇怪图案的荷包。那图案不像寻常的鸳鸯戏水或富贵牡丹,倒像是某种符号。

    当时他没在意,此刻回想起来,那荷包上的图案,竟与莫家旧宅密室里那本账簿封皮上的标记有几分相似。

    难道养大贝贝的莫老憨夫妇,与当年的事也有牵连?还是说,他们这些年也在暗中护着贝贝?

    齐啸云心头纷乱,在绣坊外又站了半盏茶的功夫,直到二楼的灯光灭了,才迈步走向停在街角的汽车。

    老陈已经趴在方向盘上睡着了,被他拉开车门的动静惊醒,连忙坐直:“少爷,回公馆?”

    “不,”齐啸云揉了揉眉心,“去报馆。”

    “这么晚了……”老陈看了眼怀表,已是子时三刻。

    “开你的车。”

    汽车发动,缓缓驶离法租界。齐啸云靠在皮椅上,闭目回想这些日子收集到的线索。莫隆案当年的卷宗已被赵坤的人抽走大半,剩下的不过是些无关痛痒的边角料。但他在齐家书房的故纸堆里找到了一封信,是父亲齐天城在莫隆被捕前七日写的,信中提到“莫兄所托,自当尽心,然此事牵涉甚广,恐非你我二人之力所能及”。

    什么事需要两位沪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联手?又是什么事,连父亲那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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