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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玉佩牵缘:真假千金沪上行》

第0761章 旧信里的桂花
天六点,我在苏州河边的老仓库外等你。”他说,“你上桥下木桩前,把这个塞在第六根木桩下面。如果过了一刻钟你还没出来,我就过去。”

    她低头看手心里的怀表。表壳是黄铜的,摩挲得发亮,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“齐”字。她握着表,忽然觉得喉咙发紧。过了好一会儿,她轻轻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第二天黄昏,雨还没有停。

    莫晓莹莹撑着一把竹骨油纸伞,独自沿着苏州河往西走。河水是浑浊的黄绿色,被雨点打出密密麻麻的坑,像一块被人反复敲打的旧铜。两岸的棚户区和旧仓库在暮色里黑沉沉地压下来,像一群蹲伏在河边的野兽。偶尔有船经过,汽笛声被雨雾吞掉一半,听上去像很远的哭声。

    她找到了那座桥。桥很旧了,青石桥栏缺了几块,桥身上的字已经被岁月磨得看不清了。她沿着河岸小心翼翼地往下走,坡陡地滑,她一手撑伞,一手扶着岸边的石壁。到第七根木桩时,她先往四周看了看。

    没有人。

    河水拍着木桩,发出沉闷的涛声。她蹲下来,把齐啸云给她的怀表塞进第六根木桩下。然后她直起身,朝桥下更暗处走了两步。

    “有人吗?”她轻轻问了一句。

    声音刚出口就被雨吞掉了。她等了等,正要再问,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,像有人从喉咙底挤出来的一口陈年寒气。她霍地转身。

    桥洞最暗的角落里,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。

    那人裹着一件灰扑扑的旧长衫,肩头披着一块防雨的油毡,整个人缩成黑糊糊一团,像从墙里长出来的一截枯木。一顶塌了边的草帽遮住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截瘦得脱了形的下巴,和一只垂在膝上的手。那手枯黄如蜡,指节粗大,像几根晒干的竹节。

    “姑娘。”那声音很哑,像钝刀磨过砂石,“你来了。”

    莫晓莹莹的心跳得极快,但她没有退。她暗暗吸了一口气,把伞柄攥得更紧了些:“是你送的桂花?”

    那人没有直接回答,只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来。那东西用一块辨不出颜色的破布包着,打开来,里面竟是一叠湿了一半的纸。他颤巍巍地抽出一张,上面画着一株桂花树,树下站着两个小小的人,手拉着手,像两个墨团团。

    “你父亲画的。”他说,“他早知道会有这一天。让我把这东西交给你。”

    莫晓莹莹接过那张画。雨从桥缝滴下来,打在她手背上。她没有去挡,只盯着纸上那两个墨团团,眼眶忽然就热了。

    “我父亲,他还在吗?”她的声音在颤,轻得像被雨淋湿的蝶翼。

    那人沉默了很久。久到桥下的水声都像涨了几分。然后他慢慢揭开草帽,露出一张刀刻斧凿般的脸。半边脸被火燎过,皮肉纠成暗紫色的疤,另外半边却清癯端正,眉眼里依稀能辨出年轻时的轮廓。

    “那年我去接应他。”那人说,声音依旧嘶哑,“去晚了。老宅里的人死了大半。我背着师兄从后门出来,身后全是火。他一直念着夫人的名字,手里紧紧攥着这半截画。他把这画塞给我,说:‘青霜不倒,莫家不亡。’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用那只完好的眼睛看向莫晓莹莹:“你父亲没死在牢里。但活下来以后,他不能见人。赵坤的人在找他。所有和青霜门有关的人都上了他们的名单。”

    莫晓莹莹的眼泪混着雨水滑下来。她咬住下唇,拼命不让自己哭出声。可那些压了十几年的东西,那些从幼年就种在心里的恐惧和困顿,在这一刻全被一张旧画搅了起来,像河底的泥沙般翻涌而上。

    “我该去哪里找他?”她问。

    那人把破布重新包好,塞进她手里。然后他指了指河对岸。那里黑黢黢的,只有几星灯火在雨夜里明灭,像快要熄灭的香头。

    “去镇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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