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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玉佩牵缘:真假千金沪上行》

第0772章南北成长,初露锋芒, 绣坊惊澜
苦。她放下针,接过馄饨,狼吞虎咽地吃了。馄饨是素的,只有一点青菜和豆腐,但热汤下肚,整个人活过来似的。

    “老板呢?“

    “在前厅算账。今天来了个阔少爷,订了一批手帕,说是送女朋友的。“春桃撇了撇嘴,“那少爷穿得倒是讲究,就是说话油腔滑调的。“

    贝贝没接话。她三口两口把馄饨吃完,擦了擦嘴,重新拿起绣针。

    “你回去吧,不用陪我。“

    “我帮你磨个线头。“春桃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旁边,从针线筐里拣出几根线头,用牙齿咬断多余的丝缕,在手指上绕成小团。

    工作间里安静下来,只有针尖穿过绢帛的细微声响和油灯偶尔的灯花爆裂声。

    亥时,春桃趴在桌上睡着了。贝贝看了她一眼,把自己的外衫脱下来盖在她身上,继续绣。

    翠鸟的翅膀绣好了。她用了“施针“——针脚长短不一,顺着羽毛的生长方向排列,远看就像真的羽毛覆在绢面上,在灯光下泛着隐隐的翠色光泽。周福安说过,锦绣阁的绣品之所以能卖高价,就是因为这种细节。别人绣的鸟是“画“出来的,他们绣的鸟是“长“出来的。

    子时刚过,前厅传来脚步声。

    贝贝以为是周福安来查工,没有抬头。脚步声停在工作间门口,没有进来。

    “还没绣完?“

    声音不是周福安的。低沉,带着一点懒洋洋的调子,像午后晒着太阳打哈欠的猫。

    贝贝抬起头。

    门口站着一个年轻人,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纺绸长衫,领口敞开,露出里面的白衬衫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却有一缕不听话地垂在额前。手里摇着一把折扇,扇骨是象牙的,在油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
    贝贝不认识他。但她认得那身衣服的料子——纺绸,还是杭绸,不是普通人穿得起的。

    “你是谁?“她放下针。

    年轻人走进来,折扇在掌心轻轻敲了两下。他目光扫过绷架上的绣品,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齐啸云。“他说,语气随意得像在报自己的名字给卖报的小童听,“周老板的朋友。听说锦绣阁接了个急活儿,过来看看。“

    齐啸云。

    贝贝在脑子里搜了一遍这个名字。不认识。但“齐“这个姓在沪上不常见——齐家是江南首富,做的是丝绸和钱庄的生意,据说连法国领事都要给三分面子。她来沪上三个月,听过不少关于齐家的传闻,但从未见过齐家的人。

    眼前这个年轻人,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,眉目清朗,鼻梁高挺,嘴角天然带着一点微微上翘的弧度,像随时在笑,又像什么都没笑。他站在那里,姿态松弛,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矜贵气度,像是从小在好东西堆里长大的,对什么都见怪不怪。

    “看完了?“贝贝说,“看完了就出去。我要赶工。“

    齐啸云挑了挑眉。他没想到一个绣坊的学徒敢这么跟他说话。沪上的姑娘们见了他,要么低头脸红,要么刻意矜持,像这样直来直去的下人,倒是少见。

    “脾气不小。“他走近两步,低头看绷架上的翠鸟,“针法倒是真不错。'施针'用得干净,羽毛的层次出来了。“

    贝贝愣了一下。她没想到这人看得懂针法。

    “你懂绣花?“

    “略知一二。“齐啸云用折扇点了点翠鸟的翅膀,“这里如果用'虚实针'再叠一层,光泽会更柔。你们周老板没教过你?“

    贝贝抿了抿嘴。周福安确实教过虚实针,但她觉得翠鸟的翅膀用施针已经够了,再加虚实针反而显得繁复。不过这话她没说出口——眼前这人毕竟是周老板的“朋友“,她一个学徒,犯不着争辩。

    “多谢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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