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这亲事日后再说吧。”
父亲在犹豫。因为莹莹不是“长女”?还是因为别的?
齐啸云起身,走到档案室角落的铁柜前,掏出钥匙打开第三层抽屉。里面放着一只旧木匣,是他半年前从父亲书房夹层里发现的。匣子里只有一样东西——一枚印章。
不是齐家的印章,印面刻着篆书“坤记”二字。他查过,沪上商界没有叫“坤记”的商号。后来在一份旧商会名录里看到,赵坤早年曾用“坤记”作为私人印鉴。
印章的边款刻着一行小字:“民国十三年秋月。”那是莫家被抄前四年。
齐啸云把印章收好,回到桌前。他提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三个问题:
一、少了的密函、电报、地图,是谁抽走的?现藏何处?
二、,赵坤为何要用私人印鉴在验收单上签名?正规公文理应使用愣了一下官印。
三、“坤记”印章与莫案之间,有无直接关联?
写完最后一个字,他听到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。齐啸云迅速合上笔记本,将卷宗放回原处,吹灭煤油灯。
门被推开,来的是齐家老管家齐福。他提着一盏风灯,灯光照见齐啸云坐在黑暗中:“少爷,这么晚还没走?”
“找些旧账册。”齐啸云起身,神态如常,“福叔怎么来了?”
齐福把风灯放在桌上:“老爷见您没回府,让我来看看。天晚了,码头那边最近不太平,还是早些回去。”
齐啸云点头,接过风灯:“走吧。”
两人走出档案室,齐福锁门。走廊里只有脚步声和风灯晃动的光影。走到楼梯口时,齐福忽然停下,像是想起什么:“少爷,有件事……我不知该不该说。”
“福叔请讲。”
齐福压低了声音:“前日我去码头接货,碰见一个老船工。他喝多了酒,说当年莫家被抄那晚,他亲眼看见赵参谋的副官从莫公馆后门出来,怀里抱着个布包。布包外露出一截红绳,绳上系着半块玉佩。”
齐啸云的手微微一紧。风灯的光晃了晃,映在他脸上,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“那船工还说,”齐福的声音更低了,“后来赵副官把布包交给了一个乳娘。乳娘抱着布包往南边去了。”
南边。江南。
齐啸云想起贝贝——想起她胸前衣襟里若隐若现的那道红绳。
“福叔,”他的声音很平稳,“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说起。”
“是。”齐福点头,“少爷放心。”
两人继续下楼。走到大门口时,齐啸云忽然问:“福叔,你见过莫家那对双胞胎吗?”
齐福愣了一下,随即叹口气:“见过。满月那天我跟着老爷去的。两个小姐长得一模一样,分不清谁是谁。后来……后来就只见到莹莹小姐了。”
“你确定后来见到的是莹莹?”
齐福被他问住了。他张了张嘴,半晌才说:“应该……是莹莹吧?乳娘说贝贝小姐没了,那活着的自然就是莹莹。只是——”他皱起眉,“说来也怪,莹莹小姐小时候左耳后有颗红痣,后来长大了倒不见了。我问过林夫人,夫人说女大十八变,痣褪了也是有的。”
左耳后的红痣。
齐啸云记得很清楚——贝贝的左耳后,有一颗小小的红痣。那天在绣坊门口,阳光正好打在她侧脸上,他看得分明。
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拍了拍齐福的肩膀:“回去吧。”
走出齐氏企业大门,夜风扑面,带着黄浦江的潮气。齐啸云没有直接回家,而是拐进了一条小巷。巷子尽头是一间不起眼的茶楼,二楼窗口亮着灯。
他上楼,推开门。里面坐着一个人——五十来岁的男子,面容清瘦,戴一副圆框眼镜,正是莫隆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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