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细密:“贝贝左耳后有红色胎记,莹莹没有。”
胎记。
齐啸云把照片收进西装内袋,付了老板钱,出了照相馆。他站在门口的马路边,点了一根烟。烟雾在风里散开,他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昨天在齐公馆院子里,阿贝接过包袱皮的时候侧了一下头。她的左耳后面——有没有胎记?他没看清。
但不急。
他把烟掐灭,上了车。
“回公馆。”
回到齐公馆时,莹莹正在花厅里插花。她做这些事总是很专注,剪枝、去叶、定形,每一枝的位置都有讲究。齐啸云走进来,在她对面坐下,看了她一会儿。
“你今天去哪了?”莹莹头也不抬地问。
“城东。去了趟宋氏绣坊。”
莹莹的手停了一下。她拿着一枝白梅,正准备插进瓶子里。
“就是昨天那个绣坊?”
“嗯。”
莹莹把白梅插进瓶里,调整了一下角度,端详了片刻。
“你去找那个阿贝?”
“去补画。顺便看看她的手艺。”
莹莹放下剪刀,看着齐啸云。她的目光很平静,但齐啸云认识她太久了,看得出来那平静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“啸云,你对她有兴趣。”
“我对她的来历有兴趣。”齐啸云从内袋里取出那张照片,放在桌上,推到莹莹面前,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莹莹低头看照片。她的目光落在那一对婴儿脸上,停住了。她拿起照片,翻过来看了背面的字,又翻回正面。她的手指在“莫家双生女”那行字上轻轻摩挲了一遍。
“这是哪里来的?”
“照相馆找到的。当年莫家的照片,有人存档了。”
莹莹把照片放下,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她背对着齐啸云,肩膀微微起伏。
“你怀疑阿贝就是我姐姐。”
“我不怀疑。我需要确认。”
莹莹转过身来:“怎么确认?”
“胎记。照片背面写着,贝贝左耳后有红色胎记。昨天我看见阿贝的时候没注意,但下次见面,我能确认。”
莹莹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她说了一句话,声音很轻:“下次见面,带我去。”
齐啸云看着她。
“她可能是我姐姐。”莹莹的声音很稳,但眼眶有点红,“如果她真的是——我找了这么多年的人,你不能把我关在外面。”
齐啸云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,伸手拢了拢她鬓角的碎发。
“一起去。”
三天后,贝贝在绣坊后院收到了一只木匣。
匣子不大,巴掌宽,一尺长。打开之后,里面是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旧料子——淡青色的暗花绸,边缘已经起了毛,但料子本身完好,只是中间有一道裂口,大约两寸长。
匣子里没有纸条,没有署名。
贝贝拿起那块料子看了看。绸子是老料,少说也有二十年了。暗花的纹样是缠枝莲,织得非常细密,这种手艺现在市面上已经不多见了。裂口在料子正中间,边缘有些发黄,像是被什么东西割破的。
她想了想,从针线盒里找出最细的针和最浅的丝线。先把裂口两边的毛边修剪齐整,然后从背面入针,用极细的回针把断开的经纬线一根一根接起来。这种活费眼睛,更费耐心。她绣了整整一个下午,才补了不到一寸。
宋老板路过看了一眼,站了一会儿,没有说话就走了。
天黑之前,贝贝把补好的料子重新叠好,放回匣子里。裂口处虽然还能看出痕迹,但已经平整服帖,不细看看不出来。
第二天早上,齐啸云来了。
这次他不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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