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商放下了手中的牌子。
楼望和看向万玉堂的方向,那个举牌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,戴着一副茶色眼镜,手指细长,正轻轻摩挲着手中的一块样品玉。这就是周瞎子?不对,周瞎子眼睛是瞎的,这人...
“二十五万。”楼望和举牌。
老者转过头,茶色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刀。他打量了楼望和几秒,嘴角勾起一丝冷笑:“三十万。”
“三十五万。”楼望和继续加价。
“五十万!”老者直接提价十五万。
会场一片哗然。五十万缅币折合人民币约两千五百元,对于一块废矿区的蒙头料来说,这已经是天价。很多人开始窃窃私语,猜测这块原石是不是有什么特殊之处。
楼望和心念电转。透玉瞳显示,0715号原石内部是冰种飘花,按照市价至少值三百万缅币。但万玉堂如此强势加价,说明他们要么也看出了什么,要么就是纯粹要打压楼家。
“五十五万。”他又举牌。
“七十万!”老者毫不犹豫。
价格战进入白热化。当楼望和报出九十万时,老者终于犹豫了。他转身与身边一个年轻人低语几句,年轻人正是万玉堂的少东家万鹏飞。
万鹏飞皱眉摇头,老者这才放下牌子。
“九十万一次,九十万两次,九十万三次——成交!”拍卖师落槌。
楼望和暗暗松了口气。虽然比预期价格高出不少,但还在可控范围内。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,让他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第二块重点原石0722号,一块三十公斤左右的开窗料。所谓开窗料,就是原石表面磨掉一小块皮壳,露出里面的玉质,让买家有个初步判断。0722号的开窗处,露出的是灰白色的石质,看上去毫无价值。
但透玉瞳告诉楼望和,这层灰白石质只有薄薄的一厘米,下面就是满绿玻璃种。这是典型的“假窗”,是原石开采商常用的一种欺骗手段。
“0722号,起拍价八万缅币。”拍卖师话音刚落,万玉堂那边又举牌了。
“十五万!”
楼望和正要跟进,却听到旁边传来一个女声:“二十万。”
是沈清鸢。楼望和转头看去,见她神色平静,目光却异常坚定。
万玉堂的老者皱了皱眉:“二十五万。”
“三十万。”沈清鸢继续加价。
“这位姑娘,”老者开口,“我是万玉堂的首席鉴定师周明,敢问姑娘师承何处?可知道这块原石的开窗是‘死窗’?”
所谓死窗,就是指开窗处显露的玉质就是原石的全部,下面不会有更好玉质。周明这话,既是质疑沈清鸢的眼力,也是在提醒其他竞拍者——这块原石不值钱。
沈清鸢微微一笑:“周师傅好眼力,这确实是死窗。不过我听说,死窗下面也可能藏着‘活玉’,不知道周师傅敢不敢赌一把?”
周明脸色微变。赌石界有句话叫“死窗活玉”,指的就是开窗处玉质很差,但内部却有惊喜。但这需要极其精准的判断,通常只有经验丰富的老手才敢赌。
“四十万!”周明咬牙加价。
“五十万。”沈清鸢不紧不慢。
价格再次飙升。当沈清鸢报出八十万时,周明终于放弃。他狠狠瞪了沈清鸢一眼,转身对万鹏飞低语:“少东家,那丫头不简单。”
万鹏飞眯起眼睛,目光在沈清鸢身上停留片刻,又看向楼望和,眼中闪过一丝阴鸷。
楼望和心中却是另一番思量。沈清鸢为什么非要拍下这块原石?她并没有透玉瞳,难道...
他突然想起,昨天沈清鸢说过,她父亲留下的遗物中,有一本关于赌石的笔记。难道沈家也有独特的鉴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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