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久,周先生放下茶杯,站起身,走到窗边,背对着他们。
“年轻人,”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,“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:玉藏龙渊,龙隐玉中。得玉者得天下,失玉者失所有。”
楼望和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这句话,他在夜郎七讲过的那些古老传说里听过。传说上古时期,有一块“龙渊玉母”,是天下所有玉石的源头。谁能找到它,谁就能掌控整个玉石界。可这只是传说,从来没有人当真。
可现在,周先生站在这里,用这种语气说出这句话——
“周先生,”他站起身,“您到底想说什么?”
周先生转过身,看着他的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年轻人,我不是想说什么。我是想问什么。”
他走回茶几前,从怀里掏出另一样东西,放在那张照片旁边。是一块巴掌大的玉片,通体碧绿,上面隐隐有七道纹路。
楼望和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那块玉片上的纹路,和他手里那块龙渊种上的纹路,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沈家灭门案后,我在滇西一个老矿工手里买到的。”周先生说,“他说是从沈家废墟里捡的。我一直不知道这是什么,直到昨天晚上,看见你那块原石的照片。”
他抬起头,盯着楼望和的眼睛:
“年轻人,你和沈家,到底是什么关系?”
三
从书房出来,已经快中午了。
楼望和走在回房的路上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周先生最后那句话还在耳边回响:“年轻人,不管你愿不愿意,从你解出那块原石的那一刻起,你就已经被卷进来了。沈家的事,龙渊的事,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势力——他们都会来找你。”
他摸了摸怀里的玉片,还是温温的,贴着心口。
“望和。”
沈清鸢追上来,和他并肩走着。
“周先生说的那些,”她顿了顿,“你怎么想?”
楼望和没有回答,反问道:“那块龙鳞玉,你见过吗?”
沈清鸢摇头:“我出生的时候,沈家已经没了。我娘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,是我后来查案的时候,才慢慢查到的。”
她低下头,声音有些闷:“有时候我想,我娘不告诉我,是不是为了保护我?”
楼望和停下脚步,看着她。
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洒下来,落在她脸上,明明灭灭的。她的眼睛微微泛红,但忍着没哭。
“清鸢,”他轻声说,“不管沈家当年发生了什么,不管那块龙鳞玉到底在哪,我都会帮你查到底。”
沈清鸢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不是因为沈家。”楼望和继续说,“是因为你。”
沈清鸢愣了一下,然后眼眶又红了。
这次她没有忍,眼泪就这么掉下来,一滴一滴,落在脚下的青石板上。
楼望和把她轻轻揽进怀里,什么也没说。
远处,秦九真站在廊下,看着这一幕,嘴角微微上扬。她转身离开,脚步放得很轻,像是不想打扰什么。
四
下午,楼望和一个人去了解石房。
那块原石还放在台上,一动不动。周围的碎屑已经清理干净,只剩下那一大块解开后的玉肉,静静地躺在那里,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。
他走到近前,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玉面。
玉面温润,不像石头,更像人的皮肤。他闭上眼睛,试着调动透玉瞳的力量,往玉肉深处看去——
什么都没有。
那块玉肉,此刻只是一块普通的翡翠。虽然种水不错,颜色也正,但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。那些奇异的纹路不见了,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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