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爹把她卖了换钱买酒喝。她从那以后就没再见过那个爹。
“粥好了。”小七揭开锅盖,热气扑了她一脸。她拿勺子搅了搅,盛了一碗,端到楼望和面前。
“尝尝。”
楼望和接过碗,低头喝了一口。
烫。
他又烫了嘴。
但他没停,吹了吹,又喝了一口。
小米熬得烂烂的,红枣的甜味儿化在粥里,参须的味儿淡淡的,不苦,就是有点特别的香。咽下去,从嗓子眼一直暖到胃里,暖得人想叹气。
“好喝。”
小七在旁边站着,看着他喝,脸上带着点笑。
“慢点喝,没人跟你抢。”
楼望和点点头,但喝得还是快。
一碗粥,没一会儿就见底了。
他把碗放下,抬头看小七。
“再来一碗?”
小七接过碗,又给他盛了一碗。
这回楼望和喝得慢了点。
他一边喝,一边看着小七在灶台前忙活。她把剩下的粥盛出来,放在一个大碗里,盖上盖子,说是留给别人。又把锅洗了,把灶台擦干净,把烧火棍放回原处。
忙活完了,她在那张小凳子上坐下,跟楼望和面对面。
“眼睛咋样?”
“还那样。”楼望和说,“模模糊糊的。”
“大夫说能好?”
“能好。”
小七点点头。
“那就行。”她说,“慢慢养,别着急。”
楼望和低头喝粥。
喝了几口,他忽然问:“小七,你跟着我,后悔不?”
小七愣了一下。
“咋又问这个?”
“就想问问。”
小七看着他,看了半天。
“不后悔。”她说,“跟你说了多少回了,不后悔。”
“为啥?”
“啥为啥?”
“为啥不后悔?”楼望和说,“跟着我,天天打打杀杀的,没过几天安生日子。你这岁数,要是在别人家,早就……”
“早就咋了?”小七打断他,“早就嫁人了?早就生孩子了?早就围着锅台转一辈子了?”
楼望和没说话。
小七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蹲下来,眼睛平视着他。
“我告诉你,花痴开——不对,楼望和。”她说,“那年要不是你,我现在在哪儿都不知道。是窑子里?是哪个大户人家当下人?还是早就死了?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你把我带出来,给我饭吃,给我衣裳穿,让我跟着你。你从来没把我当下人使唤,你让我叫你小七,你让我跟你一桌吃饭,你让我学认字、学算账、学看人。你当我不知道?”
楼望和低下头。
“你对我好,我知道。”小七说,“所以我这辈子,你去哪儿我去哪儿。你死了我给你收尸,你活着我给你做饭。没啥后悔不后悔的。”
说完,她站起来,走到灶台边,背对着他。
“粥凉了就不好喝了。”她说,“快喝。”
楼望和端着碗,低头喝粥。
喝着喝着,眼眶有点热。
但他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因为小七背对着他,看不见。
太阳慢慢升起来了。
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灶台上,照在地上,照在小七的背上。她的背影被阳光勾出一道金边,青布衣裳的纹路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楼望和喝完粥,把碗放下。
“小七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小七回过头,看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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