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处,有一处叫‘玉虚殿’的地方。那里应该是秘纹指向的真正目标。”
他拿起笔,在宣纸上快速画出刚才看到的画面:群山、古建筑、玉雕守门兽、石门和门上的三个字。
沈清鸢看着这幅画,脸色渐渐变了。
“玉虚殿……”她喃喃重复,“我爹的遗物里,有一本手札,里面提到过这个名字。”
“手札?你怎么没早说?”
“我以为是随口一提。”沈清鸢站起身,“手札在我房间里,我去拿。”
她快步离开工作坊,裙摆在晨风中轻轻飘动。楼望和看着她的背影,忽然注意到一件事——她左手腕上的仙姑玉镯,在与弥勒玉佛拼合之后,颜色似乎变深了一些,从原本的淡青色变成了更浓郁的翠色,像是被注入了某种新的能量。
他低头看向桌上的弥勒玉佛,发现玉佛底座的秘纹也发生了变化——那幅龙形图案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极小的字,小到肉眼几乎无法辨认。
楼望和拿起放大镜,凑近了看。
字迹是古篆,笔画纤细如发丝,但刻工极其精湛,显然是上古玉族的高手用某种特殊手法镌刻上去的。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,花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,才将整行字完整地读出来——
“玉虚三关,一鉴二护三融,非玉心通透者不得入。”
楼望和将这句话默念了三遍,心中的某个猜想逐渐成形。
“玉虚三关”——看来要进入玉虚殿,必须通过三道考验。第一道是“鉴”,应该是对玉质真假的辨别;第二道是“护”,可能是抵御某种与玉相关的攻击或侵蚀;第三道是“融”,按照沈清鸢刚才的说法,应该就是与玉灵建立深层共鸣的“玉心通透”。
他父亲留下的秘纹拓片,沈清鸢的弥勒玉佛和仙姑玉镯,再加上他的“透玉瞳”——这三样东西,恰好对应了“鉴、护、融”三道关卡。
这不是巧合。
楼望和靠在椅背上,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那些被岁月熏黑的木梁,忽然有一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。从缅北公盘到滇西老坑,从沈家灭门案到联盟议事厅,每一步都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推着往前走。他以为自己是在主动追寻真相,但此刻回头看去,那些看似偶然的相遇、看似随机的选择,似乎都指向同一个终点。
玉虚殿。
龙渊玉母。
有人在二十年前就布下了这盘棋,而他和沈清鸢,不过是棋盘上被精心摆布的棋子。
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。
二、手札
沈清鸢回来的时候,手里多了一本泛黄的手札。
手札不大,约莫巴掌长短,封面是深蓝色的粗布,边角已经磨损得起了毛。她用双手捧着,动作极其小心,像是在捧着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“这是我爹留给我的遗物里最不起眼的一件。”沈清鸢将手札放在桌上,“小时候翻过几次,觉得写的都是些神神叨叨的东西,就没太在意。后来家逢大变,这本手札跟着我东躲西藏,有好几次差点弄丢。”
楼望和翻开手札。
扉页上写着一行字,字迹端正而有力——
“万钧手录,时维庚辰年仲秋。”
沈万钧的字写得很好,笔画遒劲,结构严谨,一看就是下过苦功夫的。楼望和记得父亲说过,沈伯伯年轻时是个读书人,后来才改行做玉石生意。但他的文人习气一直没丢,走到哪里都带着笔墨纸砚,闲暇时就读书写字,在玉石圈子里算是个异数。
手札的内容分为三个部分。
第一部分是沈万钧早年在缅北、滇西一带寻玉的见闻录,记录了他发现过的几十处矿脉的位置、玉质特征和开采难度。楼望和粗略翻了几页,发现这些记录极其详尽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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