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不让你碰,”他说,“是时候不到。你还年轻,容易冲动,容易相信人。矿上的事,牵扯的东西太多了——矿主、矿工、土司、官面上的人,还有那些眼红你出玉的同行。一个不小心,就是万劫不复。”
他走回座位坐下,重新拿起那本账册,翻到某一页,指给楼望和看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楼望和凑过去,只见账册上密密麻麻地记着一行行数字,旁边还有小字批注。他看了几眼,没看太懂,只觉得那些数字大得惊人。
“这是‘黑石盟’近五年在滇西矿权交易上的账目。”楼和应说,“九真花了很大功夫才弄到的。”
秦九真在一旁补充道:“‘黑石盟’明面上通过三家白手套商号,收购了滇西老坑矿区十二座矿的矿权。其中七座已经枯竭,三座还在开采,另外两座——就是你曾祖当年丢掉的那两座——一直封着,没有动过。”
“封着?”楼望和一愣,“封着做什么?”
“等人。”秦九真看了沈清鸢一眼,“等能解读秘纹的人。”
沈清鸢一直安静地听着,这时才开口:“秦大哥的意思是,‘黑石盟’买这些矿,不是为了开采?”
“至少不全是。”秦九真说,“我查过‘黑石盟’近十年的账目,他们在滇西矿权上的投入,远远大于产出。也就是说,他们买矿、维护矿、养着矿上的工人,花的银子比挖出来的玉卖的钱还多。这不是做生意的路数。”
“那他们图什么?”楼望和问。
秦九真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看向楼和应。
楼和应沉吟片刻,道:“你曾祖当年丢的那两座矿,位置很特殊。它们正好在一条上古玉脉的尾端上。你曾祖在的时候,曾经在矿里挖出过一些带纹路的玉料,他当时没太在意,以为是天然的纹理。但后来有人告诉他,那些纹路不是天然的,是古人刻上去的。”
“秘纹?”沈清鸢的声音微微发紧。
楼和应点头:“应该是。可惜你曾祖那时候不懂这些,也没往深处想。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,矿已经丢了。”
他叹了口气,又道:“这些年我一直在想,‘黑石盟’对楼家的敌意,恐怕不只是因为我们碍了他们的事。更重要的原因是——楼家手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。”
楼望和脱口而出:“弥勒玉佛?”
“不全是。”楼和应摇头,“弥勒玉佛是沈家的东西,‘黑石盟’想要,但沈家灭门之后,他们一直没找到。他们真正忌惮的,是楼家祖上传下来的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楼和应没有回答,而是起身走到厅堂深处的博古架前,从最底层的抽屉里取出一个木盒。木盒不大,巴掌见方,外面裹着一层发黄的绸布。他捧着木盒走回来,放在桌上,小心翼翼地解开绸布。
木盒是檀木的,雕刻着精细的云纹,扣着一枚小巧的铜锁。楼和应从脖子上取下一根红绳,绳上系着一把小铜钥匙,他将钥匙插入锁孔,轻轻一旋,“咔”的一声,锁开了。
他打开盒盖,里面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,绒布上躺着一块玉。
准确地说,是一块玉牌。
玉牌大约两寸长、一寸半宽,厚不过三分,通体呈青白色,质地温润细腻,是上好的和田玉。玉牌正面刻着一些纹路,线条纤细而繁复,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,又像是某种阵法图录。纹路中隐隐有金色的光泽流转,在琉璃灯下忽明忽暗,像是活的。
楼望和盯着那块玉牌,忽然觉得眼睛有些发酸。不是那种看久了东西的酸涩,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—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,又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这块玉牌。
“透玉瞳”竟然自动运转了起来。
他使劲眨了眨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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