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”他说,“你们两个在上面等。”
“不行。”秦九真说。
“不行。”沈清鸢也说。
两个人异口同声,说完互相看了一眼。
楼望和看着她们,忽然笑了。
“你们俩什么时候这么有默契了?”
秦九真白了他一眼。沈清鸢没理他。
三个人又蹲下来了,蹲成一排,看着那个洞。
“一起下去。”沈清鸢说,“间隔一丈。望和在最前面,我中间,九真最后面。”
“为什么我在最后面?”秦九真不满意。
“因为你的刀在狭窄的地方施展不开。你最后面,万一上面来人,你能挡住。”
秦九真想了想,没再争。
楼望和从背包里拿出一捆绳子,拴在洞口旁边的大树上。绳子是特制的,蚕丝加牛筋,能承千斤。
“我先下。”他说,“每下一丈,晃三下绳子。你们听到信号再下。”
他把绳子系在腰上,往洞里看了一眼。
黑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透玉瞳看得见。
下面三十丈处,那个东西还在。没动。还是在等。
楼望和深吸一口气,踩上了第一级台阶。
台阶很滑。
不是水的滑,是油的滑。像是有人专门在上面抹了一层东西。
他稳住身形,往下走了三步。
光线暗了。头顶的天空变成一个光点,越来越小。
十步。
光点变成铜钱大。
二十步。
光点变成针眼大。
三十步。
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黑暗把他整个人吞了。
楼望和停下来,闭眼。
透玉瞳开着。
他看见了石壁。石壁上刻着东西。不是文字,是画。画的是人——不,不是人。是长着人脸的蛇。
蛇身盘在一起,盘成一个圆。圆的中间,是一块玉。
那块玉在发光。
不是透玉瞳看到的光,是真的在发光。绿光,一明一暗,像心跳。
楼望和晃了三下绳子。
绳子绷紧了,又松了。沈清鸢在下来了。
他继续往下走。
四十步。
台阶变了。不再是石头,是骨头。
人的骨头。
头骨,肋骨,腿骨。被踩碎了,铺在台阶上,踩上去咯吱咯吱响。
楼望和的脚顿了一下。
然后继续走。
不能停。停下来就下不去了。
五十步。
那个东西更近了。
他能感觉到它的呼吸。热的,腥的,带着一股腐烂的甜味。
绳子又晃了三下。
沈清鸢下来了。
楼望和加快了脚步。
不是不怕了,是怕到极致之后,反而不怕了。就像在赌石的时候,刀切下去的那一刻,不管里面是帝王绿还是狗屎地,你都得看着。
六十步。
台阶没了。
脚下是平地。
楼望和站在平地上,解下腰间的绳子,往旁边让了让。
沈清鸢落地,没出声。
两个人背靠背站着,看着各自的黑暗。
“看见什么了?”沈清鸢问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石壁上有画。台阶是骨头铺的。”
“骨头?”
“人的。”
沈清鸢沉默了一瞬。
“九真还没下来。”
“快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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