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块?三千块?”赵括追问。
楼望和摇了摇头。
“三万块。至少。”
赵括倒吸一口凉气。
三万块活玉原石。这是什么概念?整个东南亚一年的高档翡翠产量,加起来也不过几千块。三万块活玉,如果全部开出来,足以颠覆整个玉石市场。
“他哪来这么多活玉?”赵括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挖的。”楼望和说,“这些年夜沧澜控制的黑矿口,至少有十几处。每一处挖出来的好料子,表面上说卖掉了,实际上全被他藏到了这里。”
沈清鸢忽然想起了什么。
“我爹当年查过黑石盟的账目,”她说,“发现夜沧澜名下的矿口,产量高得离谱,可市面上流通的货却对不上。我爹以为是账目造假,现在看来……”
“不是造假。”楼望和接过她的话,“是真的。货都在。只是被他藏起来了。”
赵括忽然哈哈大笑起来。
他笑得很大声,笑声在废料场上空回荡,惊起了一群乌鸦。乌鸦从废料堆上飞起来,黑压压的一片,在天上盘旋着,呱呱乱叫。
“好啊!”赵括笑得眼泪都出来了,“好一个夜沧澜!我赵括给他做了一百块注胶玉,他连一块真的都不给我。他把真的全埋在土里,让它们发霉!”
他忽然收住笑声,转身就朝废料场深处走去。
“赵师傅!”沈清鸢叫住他,“你去哪儿?”
“去找夜沧澜。”赵括头也不回,“他不是约我今天赌吗?我来了。我倒要看看,他拿什么跟我赌。”
楼望和跟了上去。
三个人穿过废料场的大门,走进那座石头的坟墓。
里面的景象,比外面更加触目惊心。
废料堆得漫山遍野。白的、灰的、青的、黑的,各种颜色的废石料堆在一起,像一座座坟包。有些废料堆上已经长出了草,草从石缝里钻出来,枯黄枯黄的,在风里摇晃。
路很窄,只能容一个人通过。两边是几层楼高的废料堆,抬头只能看见一线天。
赵括走在最前面。他的脚步很重,每一步踩下去,脚下的碎石就咔嚓咔嚓地响。
楼望和走在中间,沈清鸢在最后。
走着走着,楼望和忽然停了下来。
“等等。”
赵括回过头:“怎么了?”
楼望和没有说话,他蹲下身,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。
那是一块拳头大小的废料。表皮灰扑扑的,上面全是磕碰的痕迹,看着跟路边的普通石头没什么两样。可楼望和把它握在手心里,手背上青筋都冒出来了。
“这块不是废料。”他说。
赵括接过石头,翻过来看了看。他的眼睛忽然瞪圆了。
石头底部,有一条极细的绿线。细到什么程度?比头发丝还细。如果不是刻意去找,根本不可能看见。
可赵括看见了。
因为他跟玉打了一辈子交道。他的眼睛,就是为了看这种东西而生的。
“这是……龙纹?”
楼望和点了点头。
赵括的手开始发抖。他蹲下来,在地上扒拉了几下,又捡起一块。这一块更小,只有拇指那么大,可上面的绿线更明显了,弯弯曲曲的,真的像一条小龙盘在石头上。
“这不是普通的活玉。”赵括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怕惊动了什么,“这是龙脉玉。”
龙脉玉。
这三个字一说出来,连沈清鸢都愣住了。
她是沈家的后人,从小听着玉石的传说长大。她知道龙脉玉意味着什么。传说中,顶级翡翠矿脉的中心,会有一块“玉王”。玉王周围的玉石,会受到玉王的感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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