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段文字。
用古篆写的,只有八个字。
“龙渊玉母,三玉共鸣。”
楼望和的手猛地一紧。
三玉。
透玉瞳、弥勒玉佛、仙姑玉镯。
这三样东西,正好对应了“三玉”。
“你父亲早就知道了。”他抬起头,看着沈清鸢,“他知道龙渊玉母需要三玉共鸣才能开启。所以黑石盟……”
“所以黑石盟要的不是帛书。”沈清鸢打断他,声音忽然变得很冷,“他们要的是三玉。要的是我的玉佛,你的瞳术,还有仙姑玉镯。”
楼望和沉默了。
烛火又跳了一下。
古籍库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纸墨味,还有泥土的潮湿气息。沈清鸢忽然笑了一下。那笑容里没有欢喜,只有一种说不清的苦涩。
“我找了这么多年,一直在找灭门的仇人。”她说,“找到了才发现,原来我身上一直戴着他们想要的东西。是我……是我给沈家带来了灾祸。”
“放屁。”
楼望和的声音不大,但很硬。
沈清鸢愣住了。
楼望和从来不说脏话。认识这么久,她还是第一次听见他骂人。
“你把事情想反了。”楼望和站起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“不是你给沈家带来了灾祸。是沈家,保护了你。”
烛光从侧面照着他的脸,一半亮一半暗。他的眼睛里有一种沈清鸢从没见过的东西。不是同情,不是怜悯,是一种……认可。
“你父亲把弥勒玉佛留给你,不是让你愧疚的。”他说,“他是让你活下去,然后找出来,是谁干的。”
沈清鸢没有说话。
她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弥勒玉佛。玉佛还在发光,温润的光芒映在她的掌心里,像是一颗小小的心脏,还在跳动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她抬起头的时候,眼睛里的苦涩不见了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沉到底的平静。
“所以我要找出龙渊玉母。”她说,“不是为了什么宝藏,是为了让黑石盟的人知道,他们当年杀错人了。沈家的人,还没死绝。”
这句话说得平平淡淡。
可楼望和听出了里面的狠劲。
他忽然想起一句话。不记得是谁说的了,好像是夜郎七,又好像是父亲楼和应。说的是:江湖上最可怕的,不是武功最高的人,也不是心机最深的人。是那些已经没有退路,却还咬着牙往前走的人。
沈清鸢就是这种人。
“行了,先吃饭吧。”楼望和把托盘往她面前推了推,“人是铁饭是钢,就算要找龙渊玉母,也得有力气走路不是?”
沈清鸢看了看托盘里的饭菜。
一碗白饭,一碟青菜,一条清蒸鲈鱼,还有一壶酒。
“你做的?”
“我让厨房做的。”楼望和摸了摸鼻子,“我只会煮面。”
沈清鸢忽然笑了。
这次是真的笑。眼角弯弯的,像是冬天里忽然化开的一小块冰。
“楼望和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楼望和摆了摆手,没说话。他转过身去翻那些帛书,假装没看见沈清鸢偷偷擦了一下眼角。
男人的温柔,有时候就是这样。
什么都不说。
什么都做了。
沈清鸢吃完饭,两个人继续研究那卷帛书。楼望和用透玉瞳逐段逐段地解读帛书上的纹路,沈清鸢就在旁边记录。有些纹路已经模糊不清,需要反复辨认才能确定。有些纹路则是重叠在一起,像是一笔写成的字,却要拆成三笔来读。
“这里。”楼望和指着
-->>(第2/5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