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的。”
“那你还凿?”
老霍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沈清鸢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“因为不凿的话,”他终于说,“我就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。”
这个答案很简单。
简单得让人心里发酸。
楼望和忽然想起了夜郎七。
那个教他熬煞、教他“千手观音”的老头。
夜郎七也说过类似的话。
“人活着,总得找一件事做。那件事对不对、好不好,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你做了,就觉得今天没有白过。”
当时他不理解。
现在他懂了。
不是因为那件事有意义,人才去做。
而是因为人做了,那件事才有了意义。
走到中午的时候,老霍停了下来。
他蹲下身,捡起一块石头,放在耳边听了听。
“快了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快了?”
“心渊的入口。”
楼望和环顾四周。
四面都是山,光秃秃的石头山。没有路,没有洞,没有任何像是入口的东西。
“在哪里?”
老霍指了指脚下。
“这里。”
秦九真低头看了看。
脚下是一块巨大的青石,平整得像一张桌面。上面什么都没有,没有缝隙,没有刻痕,连苔藓都不长。
“这石头下面?”
“不是下面。”老霍说,“是里面。”
他蹲下来,把那把磨短了的凿子抵在石面上,然后从腰间摸出一柄小锤。
叮。
凿子在石面上敲出一个白点。
叮。
又一个白点。
叮。叮。叮。
他的动作很慢,很稳,每一下都敲在同一个位置。
白点越来越大,越来越深。
忽然——
凿子下面发出一声轻响。
不是石头碎裂的声音。
是玉鸣。
一道极细的裂纹从凿尖下蔓延开来,像蛛网,像闪电,像某种古老的文字。
裂纹里透出光来。
青色的光。
“退后。”老霍说。
所有人往后退了三步。
裂纹继续蔓延。
从一道变成十道,从十道变成一百道。整块青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撕开,裂缝里的青光越来越亮,亮得刺眼。
然后——
石头碎了。
不是炸开,是像水面一样化开了。
青石化作一团青色的光雾,缓缓散去,露出下面的东西。
那是一道门。
不,那不是门。
那是一个洞口,垂直向下,深不见底。洞壁不是石头,是玉。纯粹的玉,青中透白,白中泛青,像是把整个天空的颜色都凝在了里面。
风从洞里吹上来。
带着一股清冷的气息。
不是寒气。
是玉气。
楼望和的透玉瞳忽然剧烈跳动起来。
瞳孔深处,金光大作。
他听见了。
那个声音,从洞底传来。
不再是遥远的敲击声。
而是一种完整的、清晰的、像是心脏跳动的声音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每一下,都让他的眼睛灼烧般疼痛。
“你听见了?”沈清鸢看着他。
“你也听见了?”
“没有。”沈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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