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鬼哭。
沈清鸢的仙姑玉镯亮了起来。
一层淡青色的光罩从玉镯上扩散开来,将四人笼罩在内。铁尺击在光罩上,发出叮的一声脆响,被弹了回去。
楼望和没有动。
他的透玉瞳已经锁定了雾气的源头。那块藏在灯笼里的子玉,就在黑衣人的身上。只要毁了子玉,雾气就会散。
“清鸢。”他说,“给我一息时间。”
“好。”
沈清鸢双手结印,仙姑玉镯的光芒大盛。光罩向外扩张,将两个黑衣人逼退三步。秦九真趁势挥刀,刀光连成一片,逼得黑衣人连连后退。
楼望和冲向那个负伤的黑衣人。
那人肩头中刀,行动不便,见楼望和冲来,急忙挥尺迎击。楼望和侧身闪过,右手食中二指并拢,精准地插进黑衣人腰间,摸到了那块子玉,随即用力一扯。
一声脆响。
子玉被硬生生扯了下来。
楼望和五指用力一捏,子玉碎成粉末。
雾气开始消散。来得快,去得也快,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拨开了。
三个黑衣人暴露在晨光里。没有了雾气的掩护,他们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。
中间那人看了看楼望和手里的碎玉,又看了看他的眼睛,沉默片刻后,忽然一挥手,三人的身影如鬼魅般退入林中,留下最后一句话像乌鸦在叫。
“山里有座庙。主人在庙里等你。”
然后他们就消失了。
像从未来过。
楼望和站在原地,看着手里的碎玉粉末,若有所思。
“山里有座庙?”秦九真收起刀,“这算什么?请客吃饭?”
“是战书。”楼望和说。
沈清鸢走过来,拿起他的手,看了看。手掌被碎玉割破了,几道细小的伤口正在往外渗血。
“疼不疼?”
“不疼。”楼望和说,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里?”
“山里有座庙。”
他们继续往前走。
山越来越高,路越来越险。雾气散尽之后,太阳出来了。山里的太阳很毒,晒得石头滚烫。可走了没多久,天又阴了。
山里的天气,说变就变。
傍晚的时候,他们翻过一座山脊,看见了那座庙。
庙在半山腰上,很小,很旧,灰扑扑的,像一块长在山体上的石头。庙前有一棵松树,松树下坐着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这女人穿着一身红衣,在这灰扑扑的山里,红得像一团火。她面前摆着一张桌子,桌子上放着一壶茶,两个杯子。
夕阳的余晖洒在女人脸上,那双眼睛里似笑非笑的,仿佛在说——等你们很久了。
楼望和走近了,她抬起头看着他,开口的声音沙沙的,懒懒的,像刚睡醒的猫。
“夜沧澜说,今天会有一头龙从这条路上经过。”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“就是你?”
“你是谁?”
“我姓红。”她给自己倒了杯茶,端起来,没喝,只是闻了闻。
“红姑娘。”
“红姑娘也是你叫的?”她抬起头,眼睛里忽然有了一种说不出的东西,很亮,很锋利,“我叫红绡。”
这个名字像一根针,刺进老人的耳朵里。老人的身体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,差点跳起来,连说话的声音都在哆嗦。
“红绡……你是夜沧澜的师妹,那个在湄公河里洗了一夜手,把整条河都染红了的女人……”
红绡笑了。
无声的笑,只看到嘴角翘起来,眼睛里却一片漠然。
“那是十年前的事了。那晚湄公河的水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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