价值不菲。
“这块玉,是我昨天在城南的那家玉铺买的。”楼望和的声音很平静,“老板说是老坑冰种。我花了三千两。”
众人围上来看。
“这是好玉啊!”
“没毛病!老坑冰种没错!”
楼望和笑了。
他拿起那块玉,在桌上轻轻一敲。
玉碎了。
不是碎成几块,是碎了满桌——那玉的断口处,露出一层淡黄色的胶质,在阳光下像是一层干涸的脓血。
所有人都不说话了。
“老坑冰种?”楼望和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,“老坑冰种会一敲就碎?老坑冰种里面会有胶?”
他拍了拍手。
门外进来两个人。阿蛮。还有秦九真。他们押着一个人。那人正是昨晚在院子里验玉的中年人。中年人的长衫已经撕破了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嘴角还挂着血。
“这位——”楼望和指了指中年人,“姓杜,人称杜掌柜。他在城南开了一家玉铺,门面不大,但生意好得很。你们知道为什么好吗?”
没人回答。
“因为他卖的玉,都是注胶的。进价不到正品的一成,卖价按正品的九成收。”楼望和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,“你们——在场所有人——你们从他手里进的货,全都是假玉!你们卖出去的,也全都是假玉!”
大堂里炸了锅。
“你胡说!”
“你凭什么说我们的货是从他那里进的?”
“楼望和,你说话要有凭据!”
楼望和没理他们。他弯下腰,从桌子底下拎出来一口箱子。正是昨晚那三个人抬着的箱子。他打开箱子,里面满满当当全是玉件——手镯、挂件、摆件,什么都有。
“杜掌柜,你来说说,这些货都卖给谁了?”
中年人低着头,不说话。
阿蛮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。只是轻轻一搭。中年人的脸色瞬间就白了,白得像死人。他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本子,递过来。
账本。
楼望和翻开账本,一页一页地念。
“三月初七,万玉堂,碧玉手镯二十对。”
“三月十二,德兴玉行,翡翠挂件十五件。”
“三月十九,珍宝斋,和田白玉摆件三件。”
“四月……”
念到这里,他不念了。
他把账本放在桌上,让所有人都能看到上面的字。
“还需要我继续念下去吗?”
没有人说话。
那些刚才还叫嚷的人,现在都变成了哑巴。他们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滚。有人悄悄往后缩,想溜出去。但门口守着两个人。阿蛮和秦九真,两个加起来能打死一头牛的壮汉。
“我不追究你们。”楼望和说,“注胶玉的事,你们可能是被人骗了。但这个姓杜的,我要带走。还有,他背后的东家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黑石盟。”
---
夜。
杜掌柜被关在楼家地窖里。
地窖很冷。阴冷。潮湿。墙上的水珠一颗一颗往下滚,像是有人在这地下也下了一场雨。
楼望和走进来的时候,杜掌柜缩在角落里,浑身上下都在抖。他怕。怕得要死。
“你怕我?”楼望和蹲下来,看着他。
杜掌柜点头。
“你不用怕。我不打人。”楼望和笑了笑,“我只问你几句话。你回答得好,明天我放你走。你回答得不好——”
他没有说完。有时候,没说完的话比说完的话更可怕。
“你问!你问!”
-->>(第2/4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