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块……普通的玉。”
“不是普通的玉。”楼望和说。
“什么?”
“普通的玉不会在你受伤的时候,还在抽走你的体温来修复自己。”
沈清鸢愣住了。
楼望和看不见她的表情,但他能感觉到她手指的细微颤抖。他的透玉瞳虽然近乎失明,但这些年与玉石打交道练出来的感知还在——他能感觉到,沈清鸢颈间那块玉佛,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,从她体内汲取着某种东西。
可能是真气。
可能是血脉之力。
也可能是生命力。
“它在吃你。”楼望和说。
沈清鸢下意识握住了玉佛。那玉触手冰凉,但冰凉的触感之下,她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搏动——像心跳,又不像心跳。那是玉佛沉寂的秘纹核心,在本能地寻求能量。
“我沈家的古籍里写过。”沈清鸢低声说,“弥勒玉佛是上古玉族的圣物,以血脉之力驱动。如果玉佛受损严重,它会自动汲取宿主的血脉之力来修复自身。当初先祖得到玉佛时,就有人因为这个——”
她停住了。
“因为什么?”
“死了。”沈清鸢说,“被吸干了。”
楼望和沉默了。
山谷里的风突然变得很冷。
“所以你现在——”
“我在控制。”沈清鸢打断他,“我可以控制它汲取的速度。只要我不催动秘纹,它就只能被动吸收少量血脉之力。虽然会虚弱一些,但死不了。”
她说“死不了”三个字的时候,语气很淡,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楼望和忽然笑了。
“你笑什么?”沈清鸢皱眉。
“我在想。”楼望和说,“我们三个人。一个快瞎了,一个在被人吸——自己的玉吸自己的血,还有一个——”
他朝山谷另一边努了努嘴。
“九真呢?”
“还没回来。”沈清鸢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担忧,“他说去找古籍,已经去了四天了。”
“古籍?”
“关于上古玉族修炼法的古籍。他说以前在滇西听说过,有些采玉世家收藏着祖传的玉修秘典,里面记载了如何修复受损玉具、提升控玉能力的方法。他想帮你修复透玉瞳。”
楼望和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秦九真的性格——那个人看起来大大咧咧,实则心思缜密。他说去找古籍,就一定能找到。但四天了,还没回来。
要么是古籍藏得太深。
要么是遇到了麻烦。
“我去——”
他刚想说去找秦九真,山谷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。不是一个人,是至少七八个人。脚步很重,还夹杂着金属碰撞的声响。
楼望和猛地站起身,将沈清鸢护在身后。
他的视力只能看到几个模糊的影子冲进山谷,但他听得很清楚——来的人在喘,在咳,还有一个人脚步踉跄,像是受了重伤。
“望和!”
是秦九真的声音。
但那声音不对。太嘶哑了,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模糊的影子越来越近。楼望和终于看清了一些——秦九真被人架着,浑身是血,左臂不自然地垂着,肩膀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。他怀里死死抱着一个油布包裹。
架着他的是几个采玉人打扮的汉子,也都带着伤。
“老秦!”楼望和冲上去。
“别管我。”秦九真把那个油布包裹塞进楼望和怀里,染血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,“拿到了。上古玉族的玉修古法……三玉同修……咳咳,那群王八蛋追了我三天,老子硬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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