箱,普通人从外面看,根本察觉不到异样。”
“老鬼的女儿,应该就在下面。”沈清鸢说。
“不止。”楼望和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光,“下面压着一股很沉的气息,不像活人,也不像死物。像某种被强行封在原石里的阵法。”
他想起方锦程的话——夜沧澜三个月前开始放贷,不还钱就拿手艺抵。老鬼是第一个,但绝不是最后一个。这座码头,就是夜沧澜在曼德勒的据点,一座专门用来收集玉匠手艺、炼制邪玉的窝点。
“怎么办?直接闯?”
楼望和没有急着回答,目光落在码头上那几个抽烟的伙计身上。他们的腰间都鼓鼓的,别着硬家伙。
“等等。”他忽然说。
“等什么?”
“等雾散。”
沈清鸢愣了愣,随即明白过来。雾散了,太阳出来,那些守了一夜的伙计就该换班了。换班的时候,是最松懈的时候。
两人不再说话,靠在柱子上,静静等着。
江雾渐渐薄了些,东方泛起鱼肚白。果然,一辆破旧的中巴车从码头另一端开过来,车上跳下来七八个人,打着呵欠。原先守夜的伙计骂骂咧咧地交接了几句,上车走了。
人少了。
只剩下两个看门的,坐在仓库门口打盹。
楼望和动了。
他走得很慢,很随意,就像一个早起散步的闲人。沈清鸢跟在他身后,不紧不慢。两人从吊脚楼下绕出去,沿着江边的小路,朝仓库的侧墙靠近。
侧墙有一扇窗,很小,离地一人多高。窗户用钢筋封着。
楼望和看了那扇窗一眼。玻璃上有灰,灰下面隐约可见一条窄缝——窗户没关严。他退后一步,深吸一口气,身体猛地窜起,脚尖在墙上连蹬两下,整个人像一只壁虎,无声无息地攀上了窗台。
他一手攀着窗沿,一手掏出小刀,刀刃伸进窗缝,轻轻一挑。窗扣弹开了。
他推开窗,翻进仓库,落地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。
仓库里堆满了货箱。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化学味道,和一种更浓烈的腐臭——不是死老鼠的臭,而是一种接近硫磺的腐朽腥气,像从地底深处蒸腾出来,直钻天灵盖。
沈清鸢也从窗口翻了进来,落地的时候裙角微微扬起,被她一手压住。
“这里……”她皱起眉头,下意识地掩住口鼻。
楼望和没有说话,手指顺着仓库的后墙摸过去。他摸到一排货架,货架上堆着落了灰的麻袋。麻袋后面,是一扇铁门。
门上没有锁,只有一个密码盘。
密码盘是新的,六位数。
楼望和盯着密码盘,嘴角忽然露出一丝笑意。他伸手按下了六个数字——那是他刚才从方锦程名片上的电话号码里倒着取出来的。那家伙能把名片给他,自然也能留下这么点小小的“售后服务”。
铁门后面,是一部电梯。
电梯下行的时候,那股腥甜腐烂的气息越来越重,重到沈清鸢脸色微微发白,左手紧紧握住了仙姑玉镯。玉镯的光芒从指缝里漏出来,冰冷的,却让人安心。
电梯停了。门打开。
眼前是一条长长的走廊。
走廊两边的墙壁是裸露的水泥,隔一段就挂着一盏惨白的节能灯。灯泡嗡嗡响,像苍蝇。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,门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,像野兽的眼睛。
楼望和推开门。
他愣了一下。
那是一个很大的地下室,比上面的仓库还大。地下室中央摆着一张石台,石台上放着一块原石。原石很大,半人多高,表皮漆黑。但让楼望和愣住的不是那块石头——而是石头周围,十二块拳头大小的翡翠,正在以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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