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,楼和应是什么人,楼望和是什么人,他心里比谁都清楚。当年缅北矿难,楼和应亲自下矿救人,差点被塌方活埋;前年东南亚发大水,楼望和带着人划着船挨家挨户送物资,腿上被玻璃划了十几道口子。
这些事他都亲眼见过。
可他被恐惧攥住了心,全忘了。
“少爷……”老陈的嘴唇哆嗦着,“我怕……我怕连累你们……”
“连累?”楼望和站起来,把手里那块原石塞进老陈怀里,“你自己砸开看看。”
老陈接过原石,手指发抖。秦九真递过来一把榔头,他接过去,照着石头砸了一下。原石裂成两半,雨水的冲刷下,那抹指甲盖大小的帝王绿在泥水里亮得刺眼。
“你三年前送我一块废料,里面藏着帝王绿。”楼望和说,“老陈,你自己都不知道你送了我什么。你就这么不信自己,也不信我?”
老陈捧着那两半原石,哭得像个孩子。
雨下得更大了。
楼望和转过身,对秦九真说:“松绑。”
秦九真愣了一下:“就这么放了?”
“放了。”楼望和说,“他欠楼家的,等他儿子救回来再算。”
绳子松开的时候,老陈瘫在地上,半天爬不起来。楼望和没扶他,只是站在雨里,任由雨水浇透全身。
“夜沧澜的人什么时候再来?”
老陈擦着眼泪:“三天后,他们说要我把最后一批注胶玉送到指定地点,他们才放人。”
“指定地点在哪儿?”
“密支那西边的一个废弃玉矿,具体位置他们会提前通知我。”
楼望和眯起眼,眼底的金光在雨幕中一闪而逝。密支那西边的废弃玉矿,他在古书里看过,那地方是缅甸翡翠矿脉的边缘地带,三十年前就挖空了,地质结构极不稳定,一般人根本不会进去。夜沧澜选在那里交易,要么是想隐藏踪迹,要么是另有图谋。
秦九真凑过来低声说:“那矿坑我听说过,十几年前塌过一次,埋了七个矿工在里面。后来就没人敢去了,当地人都说那地方闹鬼。”
“闹鬼?”楼望和冷笑一声,“那就更好了。鬼见了我们,也得绕着走。”
他让老陈回去休息,该吃吃该睡睡,不要让黑石盟的人看出破绽。老陈千恩万谢地走了,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,像怕楼望和反悔似的。
等他走远了,秦九真才把嘴里的烟点上,吸了一口:“你真信他?”
“信。”楼望和说,“一个为了儿子可以不要脸的人,他的软肋太明显了。夜沧澜用他儿子威胁他,我们就把他儿子救出来。到那时候,他会把夜沧澜的祖宗十八代都咬出来。”
秦九真看了他一眼:“你小子,有时候真不像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。”
“像什么?”
“像你爹。阴得很。”
楼望和没理他,走进屋里,摊开一张密支那的地形图。这张图是楼家花了大价钱从矿务局弄来的,标注了密支那周边所有玉矿的分布情况,连废弃的老坑都标得清清楚楚。楼望和的手指在图上游走,最后停在了西北角一个标注着“废矿(1968年封)”的位置上。
这个位置离老陈说的方向很近,地质报告显示矿洞内部有大量采空区,属于高危区域,入口有三处,但三十年的塌方让其中两处已经彻底堵死,只剩下一个主巷道还能勉强进入。
“你看这里,”楼望和指着主巷道尽头的标注,“这条巷道深度大约两百米,尽头有一个采掘面,空间很大。如果夜沧澜要藏人,最可能的位置就是这个采掘面——容易防守,撤退路线固定,外人进去就是瓮中捉鳖。”
秦九真盯着地图看了半天:“瓮中捉鳖——说的是捉你吧?人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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