魄,也照亮了这条被封印了很久的通道。上古玉族的封印,需要三样东西同时出现才会解开——三玉共鸣、引魂灯、还有一个人的忏悔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了夜沧澜。
他跪在那里,抱着引魂灯,低着头,没有人能看清他此刻的表情。但是那些从他脸颊上滑落的液体,一滴一滴地砸在碎石上,发出了清晰可闻的声响。
“你的忏悔,是打开这条通道的最后一把钥匙。”姜老叹了口气,“夜沧澜,你这一生做的恶事,够你下十八层地狱。可是你刚才那一跪,救了你自己。”
“通道下面是什么?”楼望和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姜老摇了摇头,“我当年跟着师父进过一次玉墟,师父只说了一句——龙渊玉母不是终点,它只是一扇门。门后面是什么,从古至今没有人进去过。或者说,进去过的人,没有出来过。”
“那你师父呢?”
“进去了。”姜老的目光变得很远,“六十年了,没有出来。”
楼望和沉默了。
破虚玉瞳的透支已经达到了极限,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一点一点地模糊。沈清鸢的弥勒玉佛虽然恢复了部分光芒,但离巅峰状态还差得远。秦九真的腿断了,玉匠刀也断了。夜沧澜的伪透玉镜碎了,一身邪功也废了大半。
这样的阵容,别说探索上古秘境,连自保都够呛。
“先撤。”楼望和做出了决定,“回到滇西,把伤养好,把该准备的准备好。这条通道不会跑——它在这里等了不知道多少年,不在乎再多等几天。”
“等等。”
夜沧澜开口了。
他扶着引魂灯站了起来,身形摇晃了一下才稳住。他走到楼望和面前,两个人隔着三步的距离对视着。一个眼底的金光正在熄灭,一个眼眶里的泪水还没干透。
“通道下面有东西。”夜沧澜的声音很低,像是在说什么不能让别人听到的秘密,“我之前催动伪透玉镜强行汲取龙渊玉母能量的时候,感知到了一些东西。那些东西埋在通道深处,不是玉,不是人,也不是玉兽。”
“是什么?”
“意识。”夜沧澜的瞳孔里倒映着引魂灯的绿光,显得格外幽深,“上古玉族留下的集体意识。他们把自己的记忆、智慧、感情全部封存在这条通道的尽头。龙渊玉母只是一个守护者,守护着那些东西不被外人触碰。黑石盟从成立之初就一直在寻找的,不是龙渊玉母,而是那扇门后面的东西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?”
“因为黑石盟的第一任盟主,是我的曾祖父。”夜沧澜笑了一下,笑容里的自嘲浓得化不开,“他把这个秘密传给了我爷爷,我爷爷传给了我父亲,我父亲还没来得及传给我就跑了。他留给我唯一的东西,是一封信——信上只有一句话。”
“‘找到玉墟之门,里面藏着能让所有玉石臣服的力量。’”夜沧澜闭上眼睛,“四十年了,我一直在找这扇门。现在我找到了,可我不想进去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夜沧澜睁开眼,看了一眼怀里的引魂灯。碧绿的火焰映在他的眼睛里,让那双浑浊了太久的瞳孔重新变得清澈了一些。
“因为我现在才明白,让所有玉石臣服的力量,从来都不是藏在哪扇门后面的。”他抬起一只手,按在自己的胸口上,“是藏在这里的。”
姜老听到这句话,忽然哈哈大笑起来。
笑声在坍塌的玉墟神殿废墟上回荡,惊起了几只不知从何处飞来的灰雀。那些灰雀扑棱着翅膀飞过头顶破碎的穹顶,消失在昆仑山灰蒙蒙的天际。
“好!好!”姜老连说了两个好字,拍着大腿,“这才是人话!夜家的小子,你比你曾祖父强。你曾祖父到死都没悟透这个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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