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体内。她感觉一股清凉的气息沿着经络上行,汇入眉心,再从天灵盖冲出——那一瞬间,她看见了玉佛内部完整的秘纹图。
足足三百六十五道纹路,对应周天三百六十五处大穴。每一道纹路都连接着龙渊玉母的一条能量脉络,而秘纹的核心,是一行用上古玉族文字刻下的话——
“非血不启,非志不承,非死不悟。”
她懂了。
弥勒玉佛不是一件玉器,是一把钥匙。而要使用这把钥匙,需要的不是力量,是决心——那种明知会死还是要走下去的决心。
楼望和扶她站起来的时候,发现她的手已经不抖了。不仅不抖,反而稳得像一块磐石。她的眼神也变了,以前眼睛里有一种为家族复仇的决绝,现在那种决绝还在,但多了一层更深的东西——一种看透了生死之后才有的平静。
“它认可你了。”楼望和看着玉麒麟,对沈清鸢说。
玉麒麟甩了甩尾巴,转身朝洞穴深处走去。走了三步,回头看了他们一眼,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确——跟上来。
秦九真从地上爬起来,捡起摔破的水囊,苦笑道:“这就过关了?老子被它拍飞的时候可没人给我递玉珠。”
楼望和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你被拍飞,是因为你走在最前面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你替我们挡了第一下。”楼望和认真地看着他,“要不是你先闯,我和清鸢不知道这头玉兽会攻击人。你的莽撞,让我们看清了它的攻击方式。”
秦九真愣了愣,忽然大笑起来,笑声在溶洞里回荡,震得顶上的玉笋一阵晃动:“娘的,合着老子是给你们当炮灰了?”
“是先锋。”沈清鸢纠正道,嘴角难得露出一丝笑意。
三人跟着玉麒麟往洞穴深处走去。
越往里走,温度反而降了下来。那种降温不是自然的凉爽,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压制着的冷——就像是有什么力量在吸收热量,把所有的热能都抽走了,只留下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寒。
楼望和的透玉瞳开始隐隐作痛。
他能感觉到,前方有一个巨大的玉能源正在沉睡。那个能量源的体量,超出了他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块原石。如果把普通的原石比作蜡烛,那前方的这个能量源就是一颗太阳——只是这颗太阳暂时熄灭了,只剩下灰烬覆盖下的余温。
“龙渊玉母。”沈清鸢的声音很轻,像怕惊醒了什么东西,“就在前面。”
玉麒麟停下了脚步。
它站在一扇门前。
准确地说,是站在一面完整的玉壁前面。这面玉壁有三丈高,一丈宽,通体墨绿,表面打磨得光滑如镜。玉壁上没有任何雕刻,只在正中央有一道竖直的裂缝,从顶部延伸到底部,像一道没有完全分开的门缝。
玉麒麟回头看着他们,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楼望和读懂了那种情绪——是警告。
“这道门,”他盯着那道裂缝,“进去之后,就不能回头了。”
秦九真摸了摸腰间的刀鞘:“老子这辈子就没学会回头。”
沈清鸢没有说话,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弥勒玉佛。玉佛在她掌心微微发热,像是在回应她的决心。
楼望和深吸一口气,伸手推向那道玉门。
触感冰凉,像是伸进了一口千年的古井。他的手刚碰到门面,那道裂缝就忽然裂开了,一股巨大的吸力从门内涌出,像一只无形的手,一把将他们三人拽了进去。
身后,玉麒麟仰头发出一声悠长的嘶鸣。
那声音穿过灼热熔洞,穿过昆仑玉墟的层层山峦,穿过滇西的云雾,一直传到千里之外——夜沧澜站在黑石盟总部的密室里,忽然睁开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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