节,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网状结构。
而这些树的中心,埋着一块足足有磨盘大小的邪玉。
那块邪玉通体漆黑,表面布满了裂纹,每一道裂纹里都渗着暗红色的液体。它像一颗心脏,正在缓慢地跳动。
“找到正主了。”楼望和指着迷雾深处,“十点钟方向,一百五十步,有块邪玉,是它在操控这片林子。”
沈清鸢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:“我去毁了它。”
“不行。”楼望和拉住她,“你玉镯的净化之力要留着护住我们三个,九真,你跟我上。”
秦九真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白牙:“早该这么说了。”
两人冲出青色光晕的庇护,瞬间被迷雾吞没。
树枝像疯了一样抽过来,楼望和一边闪避一边往前冲,透玉瞳死死锁定那块邪玉的位置。秦九真在后面掩护,短刀舞得密不透风,将追来的树枝一根根砍断。
五十步。
三十步。
十步。
楼望和看到了那块邪玉。
它比他想象的还要大,还要邪门。
玉面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,每一个符文都在蠕动,像是活物。暗红色的液体从裂纹中渗出,滴在地上,腐蚀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坑洞。
楼望和没有犹豫,从腰间抽出解玉刀,一刀扎进了邪玉的核心。
刀尖刺入的瞬间,整片林子都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那声音不是从某一个方向传来的,而是从四面八方,从每一棵树、每一块烂玉、每一寸土地里同时传出来的。
邪玉剧烈颤抖,裂纹迅速扩大,暗红色的液体喷涌而出。
楼望和拔出刀,后退几步,看着那块邪玉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迅速干瘪下去,最终化为一堆漆黑的粉末。
那些正在攻击的树枝突然僵住了,然后像是失去了支撑,一根根掉落在地,迅速枯萎。
迷雾开始散去。
阳光从树梢间洒下来,照亮了这片死寂的林子。
楼望和浑身是血——有的是他自己的,有的是那些树枝里的暗红色液体。他喘着粗气,一屁股坐在地上,掏出酒壶灌了一大口。
秦九真也瘫坐在他旁边,短刀插在地上,手心全是磨破的血泡。
沈清鸢走过来,收起了仙姑玉镯的护罩。她的脸色也不好看,眼眶红红的,显然刚才在迷雾中看到的幻觉,没那么容易从心里抹去。
“都活着吧?”楼望和问。
“活着。”秦九真点头。
“活着。”沈清鸢也点头。
楼望和笑了,笑得很累,但很痛快:“那就行。歇一会儿,继续走。”
秦九真靠在树干上,仰头看着头顶的天空,突然说了一句:“我师父以前跟我说过,世界上最难看透的东西,不是玉,是人心。今天我才知道,他老人家说得对。”
楼望和没接话。
他想起了很多事——万玉堂的陷害,黑石盟的追杀,那些在赌石场上笑里藏刀的对手,那些表面恭敬背后捅刀子的同行。
玉石界像极了这片迷雾玉林。
表面上看,大家都在和气生财,一团和气。
可迷雾一旦散去,露出来的,全是枯骨。
沈清鸢突然开口,声音很轻:“我刚才看到我爹了。他说他恨我,恨我没有早点回来,恨我让沈家满门被灭。”
楼望和转过头看她。
她没有哭,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,眼睛看着远方。
“我知道那是假的。”她说,“可我还是忍不住去想,如果我当初没有离开沈家,如果我早点发现黑石盟的阴谋,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?”
楼望和沉默了很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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