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玉堂,是黑石盟,是那些他得罪不起的人。
“你不说,我现在就把账本送走。”楼望和松开手,“你说了,我保你一条活路。”
仓库里安静极了。
只有雨水敲打铁皮屋顶的声音,咚咚咚,像谁在擂鼓。
过了很久,石仲渊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:“是……是万玉堂。万玉堂让我做的,他们给我技术,给我渠道,让我做出注胶玉,然后……然后栽赃给你们楼家。”
楼望和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“好。”他睁开眼,“明天,你要当着所有人的面,把这句话再说一遍。”
石仲渊瘫坐在地上,像一条被抽掉了骨头的鱼。
当天晚上,楼望和回到楼家大宅的时候,沈清鸢正在修复那块帝王玉。
她的手指很稳,每一刀都恰到好处。
可楼望和看得出,她的脸色很疲惫。
“休息一下吧。”他走过去,“你已经刻了三个小时了。”
“还差一点。”沈清鸢头也不抬,“这块玉是楼家的镇宅之宝,修复好了,至少能让那些观望的玉商吃一颗定心丸。”
楼望和在她旁边坐下来,看着她雕刻。
刻刀在玉面上游走,留下一道道精细的纹路。那纹路里,隐约有光在流动。
“清鸢。”楼望和忽然说。
“嗯?”
“等这件事结束——”
沈清鸢的手顿了一下。
她没有抬头,但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:“等这件事结束,你还欠我一块血玉髓。”
楼望和也笑了。
“不止一块。”他说,“你想多少,我给你多少。”
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。
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半张脸,月光洒在帝王玉上,玉中的龙纹仿佛活了过来,盘旋飞舞,呼之欲出。
第二天。
楼家大宅门前的广场上,人山人海。
东南亚各大玉商几乎都来了,有的是来看热闹的,有的是来表明立场的,还有几个,是黑石盟派来搅局的。
楼和应站在台上,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唐装,神情沉稳。
“诸位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,“这几天,有人在传楼家贩卖注胶玉。今天,我就给诸位一个交代。”
他挥了挥手。
石仲渊被带了上来。
一夜之间,石仲渊像老了十岁,头发乱糟糟的,眼睛里全是血丝。他哆哆嗦嗦站在台上,低着头,不敢看任何人。
“说吧。”楼望和站在他旁边,“把你知道的,都说出来。”
石仲渊咽了口唾沫,声音发抖:“注胶玉……注胶玉是我做的。是万玉堂让我做的,他们想栽赃楼家,把楼家从东南亚玉石界踢出去。”
台下顿时炸开了锅。
嗡嗡的议论声像苍蝇一样,嗡嗡嗡,嗡嗡嗡。
几个万玉堂的人脸色铁青,转身就走。
“还有。”楼望和拿出一摞厚厚的文件,“这是注胶玉作坊的进货记录、出货记录,还有账本。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。这批注胶玉流入市场的一共三百七十二件,来源、去向,全都在这里。”
他把文件递给台下前排的几个大玉商。
那些人低头翻看着,脸色越来越凝重。
“这些注胶玉,和楼家没有任何关系。”楼望和的声音响起,“但楼家愿意拿出三千万,回购市面上所有的注胶玉,当众销毁。”
三千万。
全场安静下来。
三千万不是小数目,就算楼家家大业大,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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