舷,扎进了暹罗河。
河水冰凉,比正常的水温低了至少十度。这是邪玉阵的另一重影响,河底的泥沙被邪玉能量浸透,变成了一片冰冷死寂的区域。
水下的能见度极低,浑浊的河水夹杂着翻涌的泥沙,几乎伸手不见五指。但透玉瞳的金光在水下反而更加明亮,像是在黑暗里点燃了两盏灯。楼望和顺着龙骨游下去,看见了贴在船底的六块邪玉。
每一块邪玉都有脸盆大小,表面刻满了扭曲的纹路,纹路里流淌着暗红色的光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。六块邪玉隐隐构成一个六芒星的形状,将画舫的船底牢牢锁住。邪玉与龙骨接触的地方,木质已经变成了灰黑色,正在一点一点地腐朽。照这个速度,不用等护罩破碎,船底就会先被蚀穿。
楼望和游到距离最近的一块邪玉旁边,伸手去触碰它的边缘。指尖刚一接触,一股冰冷刺骨的能量就沿着手指窜上来,像是一根冰锥直刺骨髓。
他强忍着剧痛,催动透玉瞳探查邪玉的内部结构。
每一块邪玉的核心都嵌着一粒黑色玉髓。这六粒玉髓的振动频率完全一致,形成某种共振场域,将邪玉阵的能量放大了数倍。六粒玉髓之间,有无数条暗红色的能量线在水下穿梭,编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。
单独摧毁一块邪玉,会立刻触发另外五块的连锁反噬。到那时候,整条画舫都会被邪玉的能量炸成碎片。
必须同时切断六块邪玉之间的联系。
楼望和浮上水面换了一口气。雾气已经将画舫完全笼罩,从水面上只能看见三楼透出的淡金色光芒。沈清鸢还在撑着护罩,但光芒已经比刚才又黯淡了几分,一闪一闪的,像是在苦苦支撑。他再次下潜,这一次没有停留,直接游到了六块邪玉的正中央。
六道光柱在头顶交织,发出低沉的嗡鸣。透玉瞳将他的视野切分成无数个细小的画面,六块邪玉的结构、能量流向、共振频率,全部清晰地呈现在他脑海中。
他需要六件能打断共振的东西。
楼望和摸了摸腰间,摸到一块冰凉的硬物。
是他随身携带的那块冰飘花翡翠原石。
他在水下握紧那块原石,透玉瞳的金光透过石皮探入内部,将原石的内部结构照得清清楚楚。他看准了纹理的走向,五指发力,用透玉瞳配合手上的劲道,沿着原石内部的冰裂纹理精准地敲击、挤压,咔嚓几声,原石碎裂,裂成六片大小相近的薄片。冰飘花的玉质在水中泛着幽蓝的光,每一片都保留着冰种翡翠特有的硬度。
楼望和将六片冰飘花薄片分别贴在六块邪玉的表面,薄片刚好覆盖住邪玉的纹路核心。他不使用蛮力,而是用透玉瞳催动其中蕴含的玉能,以冰飘花的纯净玉质为导体,将透玉瞳的金光引导到每一片薄片之上。金光沿着薄片蔓延,像六把金色的刀,精准地切断了邪玉之间的共振联系。
能量线一根根断裂,在水中发出沉闷的崩裂声。六块邪玉开始剧烈颤抖,暗红色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。
但邪玉阵的最后一重禁制也被触发了。
六块邪玉的核心同时爆发出最后一股能量冲击,六道黑光在水中汇聚成一道水桶粗的光柱,直冲河底,向着楼望和的胸口轰来。
楼望和来不及躲避,双臂交叉护在胸前,透玉瞳的金光在身前凝成一面半透明的金色屏障。黑光撞上金芒,河水被震出一个巨大的空腔,沸腾的白浪向四面八方炸开,画舫在浪涌中被猛地推高了半尺,又重重地落回水面。
楼望和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柄大锤砸中,喉头一甜,一口鲜血喷在水中。透过血雾,他看见六块邪玉正在一片片剥落,像是被烧尽的木炭,在河水里化为黑色的粉末,被水流一卷,消散得干干净净。
他浮上水面,大口喘着粗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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