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我一个伙计,才花多少钱?怎么不连我一起买通了,省得大半夜跑这一趟。”
沈万钧嘴角抽了抽,正要开口,楼望和已经走到板车前,随手拿起一块“注胶原石”,翻来覆去地看了看。
火光映在石头上,影影绰绰。
“你说这是注胶玉?”
“没错。”
“行。”楼望和把石头往地上一摔,“那我问你——注胶玉是怎么做的?”
沈万钧皱眉:“灌胶入石,封蜡遮瑕,这是行里人人皆知的手法。”
“说得对。”楼望和蹲下身,指了指地上的碎块,“那你看仔细了——这块石头断面上的胶痕,是从表皮往内渗的,石心的玉质虽然灰白,但没有半点胶。真正的注胶玉,胶水得灌进玉肉里才算数,光在皮上抹一层胶,那不叫注胶玉,那叫刷漆。”
他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石屑:“你这栽赃的活儿干得太糙,找的造假师傅怕不是个刷墙的出身。”
人群里有人忍不住笑出声,又赶紧捂住嘴。
沈万钧脸色铁青,正要发作,楼望和又拿起另一块原石,对着火光仔细端详。透玉瞳的金光从他眼底一闪而过,快得没人注意。
他看见了些东西。
石皮之下的玉质确实被胶水浸过,但胶水的分布极不均匀,玉肉本身的纹理走向也与楼家玉行惯用的矿口对不上号。这批石头根本不是楼家的货,是从别处收来的残次品,临时加工后栽赃过来的。
“沈少,你这些石头是从哪儿弄来的?”
“自然是你们楼家玉行。”沈万钧冷笑,“出货单上写得清清楚楚,怎么,楼少想赖账?”
“不敢赖账。只是有一点想请教——”楼望和把石头抛了抛,“这批货的出货日期是五天前,对吧?可楼家玉行的出货单,五天前用的还是旧版封条,你手上那张单据盖的却是新版的印。新版封条是三天前才换的,时间对不上。”
这话一出口,沈万钧眼皮跳了一下。
阿贵猛地抬起头,脸上血色尽褪。他只是一个负责搬货的伙计,哪里知道封条什么时候换的?
楼望和叹了口气:“沈少,下次栽赃之前,麻烦先打听清楚别人家的业务流程。你这么糊弄,万玉堂的名声还要不要了?”
沈万钧盯着楼望和,忽然笑起来。这笑容阴恻恻的,跟刚才那种装出来的斯文判若两人。
“楼少既然看穿了,那我也不装了。”他后退一步,手一挥,“把这批货收了,原石砸了,账本烧了。既然软的不行,那就来硬的。”
十七个黑衣人齐刷刷亮出家伙,明晃晃的刀刃在火光下泛着冷光。楼家伙计们也抄起家伙,双方一触即发。
就在这时,楼望和忽然吹了声口哨。
声音不大,却格外清亮,穿透了夜色的嘈杂。
院墙那边又翻出一个人来。这人翻墙的姿势比楼望和利索多了,一身素衣,乌发如瀑,落地的瞬间带起一阵风,火光都晃了三晃。她手腕上戴着一只玉镯,在黑暗中发出隐隐的荧光。
沈清鸢。
沈万钧看见她,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。他知道这个女人不好惹——在滇西老坑矿的那一战,沈清鸢一个人用玉镯护阵,挡了黑石盟三十多人的围攻,事后全身而退。
“哟,沈少也在?”沈清鸢走到楼望和身边,声音轻飘飘的,“你们万玉堂怎么老跟楼家过不去?是不是楼望和偷你家大米了?”
楼望和呛了一下:“我什么时候偷过大米?”
“我就是打个比方。”沈清鸢白了他一眼,又转向沈万钧,“沈少,你刚才说要来硬的,怎么个硬法?我倒是想看看。”
她说话的时候,仙姑玉镯的光芒渐渐亮了起来,照得她整张脸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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