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它低下头,巨大的头颅凑近弥勒玉佛,灼热的呼吸让沈清鸢的衣角开始冒烟。沈清鸢没有退缩,她抬起头,与玉麒麟四目相对。
玉佛在她的胸口发光。
不是被催动的光,是共鸣——玉佛感应到了同源的存在,沉睡的秘纹一层一层亮起来,像是千万年不曾响起的古钟终于被敲响。那些秘纹投射在玉麒麟的鳞甲上,折射出瑰丽的光斑,将整个洞穴染成了一片流动的金色。
玉麒麟发出了一声长长的低鸣。
这一次,所有人都听懂了。那声音里的悲凉不用翻译,它穿过语言的障碍,直接撞进人的心里,撞得人眼眶发酸。一只孤独了千万年的玉兽,守着一片废墟和一个承诺,等来的却不是主人,而是一拨又一拨的盗贼。
“我父亲。”沈清鸢的声音忽然颤抖起来,“我父亲是不是来过这里?”
玉麒麟的眼睑垂下来,遮住了大半只血红色的眼珠。
沉默了很长时间——长得让秦九真以为它不会回答了——然后它抬起一只前爪,用爪尖在地面上划出三道痕迹。三道很浅,但沈清鸢看懂了。
沈家的家传玉雕刀法里,起手式就是这三道。一刀平,一刀斜,一刀勾。这是沈家先人刻在族谱扉页上的印记,代代相传,从不外传。
沈清鸢的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“他来过。”她捂着嘴,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,“他找到这里了,然后就再也没有回去。”
玉麒麟的喉咙里滚过一阵低沉的呜咽。它转过身,朝洞穴深处走了几步,又回头看着三人,那意思再明白不过——跟我来。
楼望和扶起沈清鸢,三人跟着玉麒麟往洞穴深处走去。
越往深处走,温度越高。洞壁上的玉脉已经不再是暗红色,而是明晃晃的赤红色,像烧红的铁条嵌在石头里。空气在高温中扭曲变形,视线所及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晃动的薄纱。
玉麒麟带着他们穿过一条狭窄的通道,通道尽头是一扇门——不是之前在矿道口看见的那种巨型玉门,而是一扇小得多的门,大小刚好容一人通过。门框上刻满了秘纹,那些秘纹的排列方式和弥勒玉佛上的如出一辙,但更密集、更复杂,像是同一篇文章的不同段落。
“这里面是?”秦九真问道。
玉麒麟用鼻子顶开门,一股热浪从门内涌出来,裹挟着刺目的红光。红光散去后,三人看清了门后的景象——是一个圆形的石室,石室中央立着一块半人高的玉碑,玉碑通体赤红,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。
“上古玉族的记载。”沈清鸢走上前去,手指轻轻触碰玉碑表面。那些文字在她指尖亮起来,一行一行,从右往左,从上往下,像是在向她诉说什么。
“写的什么?”楼望和问。
沈清鸢看了很久。久到楼望和以为她没听见。
“是三玉共鸣的来历。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“上古玉族的族长有三件圣物——透玉瞳,是看破虚妄的眼睛;弥勒玉佛,是净化邪祟的法器;仙姑玉镯,是守护正道的屏障。三件圣物分别由族长、祭祀和守护者执掌,三玉共鸣是玉族最高秘术,只有三件圣物同时激活,才能与龙渊玉母沟通。”
“夜沧澜说三玉共鸣能唤醒龙渊玉母。”秦九真皱眉,“那不是正好?”
“不是唤醒。”沈清鸢指着玉碑上的一段文字,“是安抚。龙渊玉母不需要被唤醒,它一直在沉睡。三玉共鸣的作用是安抚它的能量,让它不被人强行掠夺。上古玉族设下这个机制,就是为了防止有人用邪术夺取玉母的能量。”
“所以夜沧澜一直在撒谎。”楼望和冷笑,“他要的不是三玉共鸣,是三件圣物凑齐之后,想办法反向催动,强行吸取玉母的能量。”
玉麒麟发出一声低吼,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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