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渊玉母的能量中,到被上古玉族的族长赋予守护之责,再到千万年的孤独守望。他看见了无数试图闯入熔洞的人,有的迷路了,有的死在了迷雾玉林里,有的找到了这里却被高温逼退,还有的被玉麒麟一脚踩成了肉泥。
他也看见了沈清鸢的父亲。
那个男人独自一人走进这座熔洞,没有透玉瞳,没有弥勒玉佛,只有手腕上戴着妻子留下的一只玉镯——那玉镯后来传给了沈清鸢,就是那只仙姑玉镯。他在玉碑前跪了三天三夜,抄录了所有关于三玉共鸣的记载,然后在玉麒麟的注视下,继续走向了洞穴最深处。
然后画面断了。
楼望和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的脸上全是汗。不是热出来的汗,是冷汗。
“认主成功了?”秦九真小心翼翼地问。
玉麒麟的身形开始缩小。不是萎缩,是主动压缩——庞大的身躯在几个呼吸间缩到了猎犬大小,赤红色的鳞甲变得温润如玉,两只不同色的眼睛里多了一抹灵动的光彩。它走到楼望和脚边,像一只大猫一样蹭了蹭他的腿。
“成了。”楼望和低头看着它,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,触感温润,不像之前那样烫手,“它把大部分力量都收敛起来了。封印还在,但已经开始松动。我们得在夜沧澜找到玉母之前,先一步找到它。”
沈清鸢忽然转身,朝洞穴深处走去。
“清鸢?”
“我父亲。”她头也不回,“他往深处走了,他一定留下了什么。我能感觉到——玉佛在告诉我,他就在前面。”
楼望和和秦九真对视一眼,快步跟了上去。玉麒麟甩了甩尾巴,四蹄轻快地走在最前面,像是在给三人开路。
通道越来越窄,越来越热。洞壁上的玉脉已经完全熔化成液态,在石壁上流淌,发出岩浆般的暗红色光芒。空气变成了滚烫的蒸汽,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火。
然后通道忽然到了尽头。
尽头是一片断崖,崖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,黑暗中隐约能看见一道巨大的轮廓——那轮廓像一棵倒挂的巨树,根系朝上扎入穹顶,树干朝下延伸进无底的深渊。每一根根须都在发光,光芒顺着根系流向树干,再从树干流向看不见的深处。
“玉脉。”秦九真的声音发干,“这是龙渊玉母的根脉。”
沈清鸢站在断崖边缘,低头看着崖壁上的一处凹槽——那里嵌着一只玉镯,通体莹白,在红光中显得格外清冷。
和她手腕上那只一模一样。
“妈。”她蹲下来,手指轻轻触碰那只玉镯,声音碎成了粉末,“爸把你留在这里了。他一个人,继续往下走了。”
玉镯在她指尖下轻轻震动,发出一声细如游丝的嗡鸣,像是沉睡了多年后终于被唤醒。
楼望和站在她身后,没有说话。玉麒麟安静地蹲在他脚边,两只眼睛望着那片深渊,目光里既有敬畏,也有怀念。
深渊之下,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、有节奏地搏动着。
像心跳。UC小说网_m.shukugu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