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能量体停在一百丈外,一动不动,像在等待什么。
“那个最强的没过来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在观察?”沈清鸢皱眉。
“不像。更像是……”楼望和斟酌着词句,“更像是在监视那两个傀儡。”
秦九真靠在槐树上,忍着痛嘿嘿一笑:“不会是夜沧澜的仇家吧?黑石盟这些年得罪的人可不少。”
楼望和没有说话。
他的破虚感知持续追踪着那个古老的能量体,试图看清它的本质。然后他感知到一股……情绪?不是语言,不是思维,而是一种纯粹的情绪波动,通过玉能传递过来。
好奇。
担忧。
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……熟悉感。
他见过这个能量体。
在灼热熔洞里。
那头玉麒麟。
“是它。”楼望和猛地站起来,“灼热熔洞里的那头玉麒麟,它跟过来了。”
秦九真愣住:“那头守护龙渊玉母的上古玉兽?它怎么——”
话没说完,裂缝口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。不是野兽的吼叫,而是玉能震荡空气发出的嗡鸣,像古老的编钟被敲响。
然后是两声凄厉的惨叫。
邪玉傀儡的玉能波动,在那一瞬间同时熄灭。
山谷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。
楼望和的破虚感知里,那个古老的能量体缓缓转身,朝着裂缝口走来。步伐从容,像一头巡视领地的王。
藤蔓被一只泛着玉光的爪子拨开,玉麒麟探进半个身子,古铜色的瞳孔扫过山谷里的三人,最后落在楼望和身上。
然后它开口了。
不是说话,是玉能震荡形成的声音,直接在楼望和的脑海里响起——
“守护者,你终于醒了。”
玉麒麟踏进山谷的时候,楼望和感觉到怀里那块火玉髓在发烫。
不是温养瞳孔那种温热,是烧,像有人把炭火直接塞进他掌心。他低头——虽然他看不见,但破虚感知捕捉到火玉髓内部的能量正在以一种奇异的频率震荡,与玉麒麟身上散发的玉能共鸣。
“这块石头是你给他的?”楼望和转向秦九真的方向。
秦九真靠在槐树上,疼得龇牙咧嘴,但还是挤出一个笑:“灼热熔洞里它叼给我的,说是‘见面礼’。我当时还以为它要咬我。”
玉麒麟走到楼望和面前,古铜色的瞳孔倒映着他的脸——那张眼睛上蒙着青色绸布、胡子拉碴、三天没洗的脸。然后它低下头,用额头上那块突起的玉角,轻轻碰了碰楼望和的眉心。
一股信息流直接灌进来。
不是语言,是记忆。
楼望和“看见”了一座宫殿。比玉虚圣殿更古老的宫殿,通体由上等羊脂白玉砌成,穹顶上嵌着九十九颗拳头大的夜明玉髓,将殿内照得亮如白昼。殿中央是一块巨型原石——龙渊玉母的原始形态,还没有被炼化成能量核心的模样。
九十九位身着白袍的大玉师围坐在玉母周围,每个人身上都佩戴着不同的玉具。有人戴玉冠,有人持玉杖,有人胸口嵌着玉璧。他们的嘴唇翕动,念诵着某种古老的咒文,声音汇聚成一股浩荡的能量潮汐,涌入龙渊玉母。
然后画面一转。
血。火。破碎的玉器。
有人在尖叫,有人在哭嚎。宫殿在崩塌,玉母的能量暴走,将那些白袍大玉师一个接一个地吞噬。他们的精魄被强行抽离肉身,融入玉母的核心。
楼望和看见了背叛。
不是外敌入侵,而是内部的分裂。一位佩戴黑色玉冠的大玉师,在仪式最关键的时刻篡改了能量循环的路径,将“守护”改成了“掠夺”。他想要独占玉母的能量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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