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像是烧红的铁块丢进冷水里。
沈清鸢看着这一幕,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了。
她不知道为什么哭。
也许是镯子上的金纹太刺眼,也许是楼望和额头上暴起的青筋太骇人,又也许,是她忽然意识到,这个男人在用命替她——替沈家——留住最后一点体面。
仙姑玉镯是沈家的东西,楼望和本可以不管。伪透玉镜里有龙渊玉母的碎片,换作任何一个聪明人,这时候都该想着怎么逃命,而不是拿自己的血去喂一块玉。
但这个世上,总有那么几个傻子。
楼望和就是一个。
镯子上的金纹终于连成了一片,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屏障,将三个人罩在其中。楼望和抬起头,脸上已经没有血色了,嘴唇干裂,眼角渗出血丝,但他的眼睛是亮的——透玉瞳的光芒虽然黯淡了几分,却没有熄灭。
他把镯子递还给沈清鸢。
“戴上。”
沈清鸢接过镯子,指尖颤抖着套回手腕。镯子刚贴上皮肤,她就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力量涌入体内,那种被压制得喘不过气的感觉,消退了。
镯子在保护她。
用的是楼望和的血。
“你这个蠢货……”她的声音哽咽了。
“你骂人的水平一直不怎么样。”楼望和说,转过身,面朝夜沧澜的方向,“现在,我们至少有了一炷香的时间。”
“一炷香够干什么?”
“够我看看那面镜子的破绽。”
楼望和眯起眼睛,透玉瞳的金光收敛成两束细线,穿透灰雾,落在伪透玉镜上。
镜子里的龙渊玉母碎片,正在往外释放黑色的玉能——那种黑色不是脏,而是一种纯粹的、不含任何杂质的黑,像是把所有的光都吸进去了一样。
但楼望和看到了一样东西。
在那块碎片的中心,有一点白光。
很小,只有针尖那么大,黑玉能的包裹下几乎看不见。但它确实在发光,像是一颗被埋在煤堆里的钻石,沉默地、固执地亮着。
那才是龙渊玉母真正的能量。
黑色的部分,是夜沧澜用自己的邪玉功强行灌入的煞气,用来控制碎片的力量。只要把那点白光解放出来,伪透玉镜就不攻自破。
但要触碰到那点白光,必须先突破九层邪玉阵的防御,再击碎伪透玉镜的外层封印,最后还要面对夜沧澜本人的全力阻拦。
每一步都是死路。
楼望和把目光收回来,对沈清鸢说了四个字:“帮我拖住。”
沈清鸢没问怎么拖。
她站起来,把弥勒玉佛从脖子上摘下来,托在掌心。玉佛的光芒虽然黯淡了,但还在——只要还在,它就能净化邪玉,虽然范围很小,小到只能护住方圆三尺之地,但这三尺,足够楼望和做很多事了。
“秦九真。”她没回头,只是叫了一声。
“在。”秦九真的声音比刚才有力气了,笛声之后,楼家精锐已经在赶来的路上,他只需要再撑一会儿。
“你那支短笛还能吹吗?”
“能。”
“吹响它,告诉所有人,我们还活着。”
秦九真把短笛贴在唇边,用力吹出一声长音。
这一声笛音不同于刚才的尖锐,它低沉、浑厚,像是山谷里的风穿过千年古树的枝丫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活着。
我们还活着。
笛声穿透灰雾,传出去很远。远处,回应的笛声越来越近,越来越密,像是一群被召唤的飞鸟,正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。
夜沧澜皱起了眉头。
他感觉到了不对劲——楼望和太冷静了,冷静得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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