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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玉藏龙渊:赌石神龙》

第0567章 断笛,山谷里的夜很沉
 溪水哗啦哗啦地流着,像是也在听这个故事。远处的竹棚里亮着一盏灯,灯光昏黄,在夜风里微微摇晃。楼望和和楼和应还在研究那本古籍,偶尔传来几声低沉的交谈,听不清内容,但语调很稳。

    “这根笛子跟了我四十三年。”秦九真低头看着手里的断笛,“比任何一个人都久。比我的老婆久,比我的儿子久,比我在江湖上结交的那些兄弟都久。它从来不说话,但每次我吹它的时候,它都在替我说。说那些说不出口的话,咽不下的委屈,忘不掉的人。”

    沈清鸢没有说话。她把搪瓷缸子端起来,重新递给秦九真。这次秦九真接了,仰头灌了一大口。药汤很苦,苦得他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,但咽下去之后,喉咙里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甘甜。

    “秦叔,”沈清鸢忽然说,“你有没有想过,笛子断了,也许不是坏事?”

    秦九真转头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它是在玉虚圣殿断的。”沈清鸢的目光落在那两截断笛上,“在龙渊玉母的面前断的。也许不是被邪玉阵击断的,而是它替你们挡了什么东西。”

    秦九真愣了一下。他从来没这么想过。他一直以为笛子是在崩塌中被碎石砸断的,但仔细回想——圣殿崩塌的那一刻,邪玉阵的煞气像潮水一样涌过来,他下意识地抽出短笛想吹响求救信号,笛子还没凑到嘴边,就在他手里断成了两截。与此同时,一道金色的屏障从他身后升起,替他挡住了那股煞气。

    那是沈清鸢的仙姑玉镯。

    但也许,不只是玉镯。

    “断了的玉,能修吗?”秦九真问。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,轻到像是在问一个不能大声说的问题。

    沈清鸢把断笛从秦九真手里接过来。她低着头,手指沿着断口慢慢滑过,指腹感受着玉髓的纹理。月光照在她的侧脸上,把她的睫毛染成银白色。

    “能修。”她说,“古籍修复里有一种技法叫‘金缮’,用大漆调金粉,把断口粘合起来。修好之后,裂纹里嵌着金线,比原来更美。玉也是一样的道理。断过的玉,只要用心修,会比从来不断过的玉更懂人心。”

    她把断笛还给秦九真。

    “但这根笛子我修不了。不是手艺不够,是它的主人不是我。玉有灵,要修复它,得主人自己来。你先收着,等我们找到合适的玉髓料,我教你金缮的法子。”

    秦九真低头看着手里的断笛。月光穿过断口,在地上投下两道细细的光影,像是两根断了又续上的弦。他忽然觉得,这根笛子也许真的不是断了。只是在等待另一种被吹响的方式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他把断笛小心地放进怀里,贴着胸口的位置,“等修好了,我教你吹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会吹笛子。”沈清鸢说。

    “谁说的。”秦九真站起来,拍了拍裤腿上的泥土,“你在鉴玉门里,我听过你哼曲。你哼的是《鹧鸪天》,别以为我不知道。那调子,配笛子正好。”

    沈清鸢没想到这个粗犷了半辈子的老江湖,耳朵居然这么尖。她低下头,耳根微微泛红。

    谷口忽然传来脚步声。三个人的脚步声,两轻一重。走在最前头的是楼和应——他的脚步声最好认,步子大,落脚沉,像一把铁锤砸在石板上。跟在后面的是秦九真从滇西拉来的一个兄弟,绰号“铁头”,脑袋确实像铁一样硬,前天在谷口跟黑石盟的探子干了一架,被人拿石头砸了额头,石头碎了,他脑袋没破。

    铁头手里拽着一个人。

    一个衣衫褴褛、蓬头垢面的人,分不清男女,瘦得像一根风干的腊肉。被拽到溪边的时候踉跄了一下,膝盖磕在鹅卵石上,闷哼了一声,又咬着牙站起来了。

    “什么人?”秦九真皱着眉问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铁头挠了挠脑袋——他挠脑袋的时候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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