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好的?拿玉髓温养,一天三遍,跟煎药似的。你等着,我去翻翻那几本破书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三册被雨水泡得发皱的古籍,是突围时从圣殿偏殿里顺手抢出来的。书页粘在一起,秦九真小心翼翼地揭开,眯着眼辨认那些歪歪扭扭的上古玉文。
雨声里翻书的声音,像蚕在啃桑叶。
楼望和又去看那块原石。
这次他没睁眼。
他把眼睛闭上,只用手指去摸——石头表皮粗粝,有细密的砂感,是典型的老坑料。从表皮纹理来看,应该出自滇西老场口,那种场口的原石有个特点:皮厚肉薄,十赌九输。可真正的好货往往就藏在最不起眼的皮壳底下,像最锋利的话往往藏在最沉默的人嘴里。
“你小子,闭着眼摸什么呢?”秦九真头也不抬地问。
“摸命。”
楼望和的手指停在原石的一道暗裂上。这道裂很细,细得肉眼几乎看不见,可指尖能感觉到一道微微的凹陷,像老人掌心的皱纹。师父教过他,石头的裂缝是会说话的,它告诉你这块石头经历过什么——地壳的挤压、水流的冲刷、岁月的打磨。
有的裂是死的,叫“死纹”,不影响玉肉;有的裂是活的,叫“活纹”,一刀切下去,整块玉就碎了。
人也一样。
“找到了!”秦九真突然一拍大腿,古籍差点掉进火堆里,“上古玉修的法门里提过一种法子,叫‘煎玉’——拿九块不同属性的纯净玉髓,依次温养眼脉,每三日换一块,二十七日为一个轮回。玉髓得是天然的,不能雕过,不能染过,得是刚从矿里挖出来的毛料。”
“九块玉髓。”楼望和苦笑,“现在这当口,上哪儿找九块玉髓去?这滇西深山,连个卖玉的摊子都没有。”
沈清鸢忽然站起来。
“有。”
她转身走到谷口,那里堆着众人从玉墟带出来的零碎原石和玉料,是突围时仓促间卷出来的,乱七八糟地散落一地。她蹲下来,一块一块地翻,手指被碎玉割破了也不停,血珠滴在石头上,被雨水冲开,晕成一朵朵淡红色的花。
楼望和想过去帮忙,被她按住了。
“你坐着。你的手是用来鉴玉的,不是用来翻破烂的。”
秦九真凑过来,低声说:“这丫头脾气真倔。跟你娘似的。”
楼望和一愣。“你认识我娘?”
“不认识。”秦九真咧嘴一笑,“但能养出你这种儿子的女人,肯定不是什么软柿子。”
雨下到后半夜,终于小了。山风从谷口灌进来,吹得火堆忽明忽暗。沈清鸢还在那堆废料里翻找,浑身湿透,头发贴在脸颊上,嘴唇冻得发白,可手上的动作一点没停。
楼望和看着她的背影,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
不是感激,不是心疼,是一种比这些都更沉更重的东西。他想起师父临终前说的话——“小子,鉴石容易鉴人难。石头不会骗你,人会。可偏偏就是那个会骗你的人,值得你拿命去信。”
“师父,我现在好像有点懂了。”
他自言自语,声音被风卷走。
秦九真终于找齐了古籍里关于“三玉同修”的记载,把残缺不全的几段拼在一起,念给楼望和听:
“透玉瞳者,以纯净玉髓温养眼脉,九转之后,可破虚妄,见本源……弥勒玉佛者,以血脉之力激活秘纹,血脉愈纯,秘纹愈显……仙姑玉镯者,以正道玉能淬炼,正道者,非玉之正,乃心之正也。”
楼望和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“心之正。”他咀嚼着这三个字,“秦老哥,你行走江湖这么多年,见过几个心正的人?”
秦九真想了想,伸出三根手指。“我师父算一个。楼老爷子算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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