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头颅转向楼望和,金黄色的眼睛在他身上停了一会儿,然后往下移,停在他的手上。楼望和的手里握着一块原石——是他从滇西老坑带出来的那块,表皮漆黑,形状像一颗心脏。
“透玉瞳。”玉麒麟的声音又响起来,这回带着一点别的意味,“又一个。这个时代不该有这么多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楼望和皱眉。
“透玉瞳百年一出。上一个有的,死了。上上一个,也死了。都死在龙渊玉母面前。”
熔洞里忽然安静了。
连秦九真的呼吸声都小了。
楼望和握着原石的手指收紧了一点。他想起楼和应跟他说过的话——“鉴玉的人,眼睛太利的,命都硬。命硬的人,路都难走。”他当时以为父亲是在说玉石行的规矩,现在才明白,老爷子话里有话。
“我不信命。”楼望和说。
“没人让你信。”玉麒麟喷出一口蒸汽,“命不是拿来信的,是拿来扛的。你扛得住,命就改了。扛不住,命就定了。”
沈清鸢忽然开口:“我们不是来谈命的。我们是来找龙渊玉母的。你知道它在哪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告诉我们。”
“为什么要告诉你们?”
“因为沈家的人死在了这个秘密上。”沈清鸢的声音在发抖,但她站得很直,“我父亲,我叔父,沈家上下十七条人命。他们守了一辈子的东西,我不能让它落在黑石盟手里。”
玉麒麟沉默了。
熔洞里只剩下岩浆流过岩缝的嘶嘶声。
过了很久——久到秦九真以为它不会回答了——玉麒麟忽然侧过身子。
它身后的岩壁上,有一道裂缝。
那道裂缝很不显眼,像被人用刀随手划了一下。但楼望和的透玉瞳看得清清楚楚——裂缝后面是空的,不是岩石的空,是空间的空。那里面藏着东西。
“火玉髓是钥匙。”玉麒麟说,“三块。嵌进裂缝上的三个孔,门就开了。”
“门后面是什么?”
“玉虚圣殿。龙渊玉母沉睡的地方。”
楼望和深吸一口气。他转过头,看着两旁的岩壁。火玉髓原石嵌在岩石里,大大小小不下百块。但玉麒麟说的是“三块”——三块特定的,能当钥匙用的。
“哪三块?”
“自己找。”玉麒麟趴下来,把巨大的下巴搁在前爪上,闭上眼睛,“找不到,就死在这里。找到了,就进去。进得去出不来,也死在里面。都一样。”
“你这畜——”
秦九真的话没说完,被沈清鸢一把拽住了。
“别骂它。”沈清鸢低声说,“它在帮我们。”
“帮我们?它这叫帮?”
“它在试我们。试我们有没有资格进去。”
楼望和已经没在听他们说话了。他走到离自己最近的一块火玉髓原石前,蹲下来,把透玉瞳催到最亮。
金光从瞳孔里溢出来,像两滴金色的墨水落进了水里,缓缓散开。眼前的原石在金光里变成了半透明的,表皮一层一层剥开,露出里面的结构。
火玉髓是一种很特殊的玉。
它不像翡翠那样有清晰的种水色底,也不像和田玉那样讲究温润细腻。它是被地火淬炼过的玉,内部充满了火焰纹路,每一道纹路都是千年前岩浆流过的痕迹。这种玉有温度,有脾气,有生命。
楼望和一块一块地看过去。
每看一块,他的脸色就凝重一分。
这些原石里的火玉髓,纹路都是乱的。像一堆被猫抓过的毛线,缠成一团,看不出头绪。
“不对。”他喃喃自语。
“什么不对?”沈清鸢走过
-->>(第2/5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