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而是被邪玉阵污染过的、扭曲的、狂暴的玉能。
沈清鸢胸口的弥勒玉佛发出从未有过的剧烈震动,像是在发出警告。仙姑玉镯的光芒也剧烈地明灭不定,像是在拼命对抗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。玉瑶手中的玉佩发出一声哀鸣,三龙衔玉的图腾竟然出现了裂纹。
“龙渊玉母——被惊醒了。”玉瑶的脸色惨白如纸,“但不是正常的苏醒,是被邪玉阵污染的苏醒。如果让这股能量扩散出去,整个昆仑山脉都会变成死地。”
夜沧澜仰天长笑。他张开双臂,伪透玉镜中的暗红色光芒注入他的身体,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黑色的纹路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游走。他的气息在不断攀升,已经达到了一个让人心生绝望的地步。
“三十年了。”夜沧澜低下头,那双血红的眼睛扫过在场每一个人,“三十年前,我父亲带着十二个教徒来到这座山上,想要唤醒龙渊玉母。结果被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玉匠拦住,同归于尽。我那年十二岁,在玉墟山下的一个山洞里等了七天七夜,最后等到的是山顶传来的封印玉鸣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深入骨髓的恨意。
“从那天起,我就发誓——总有一天,我要回来。我要完成我父亲没完成的事。我要让龙渊玉母苏醒,让昆仑山脉为我黑石盟所用,让全天下都知道,谁才是玉石界真正的主宰。”
楼望和看着夜沧澜,忽然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话。
“你父亲,是三十年前被封印的那批人之一?”
夜沧澜冷冷地看着他:“是。”
楼望和沉默了片刻。然后他做了一件让夜沧澜完全意料不到的事——他将掌中的金色光刃散去了。玉能化作点点金芒消散在夜风中,他的右手空空如也地垂在身侧。
“那你知道,三十年前封印你父亲的那批人里,有谁吗?”
夜沧澜眯起了眼睛。
楼望和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。那是一块很普通的玉佩,成色不算好,雕工也不算精细,边缘有一道明显的裂纹,裂纹里渗着淡淡的暗红色——那是干涸了很久很久的血迹。
“这块玉,是我父亲给我的。他说,这是三十年前从玉墟山带下来的。玉上的血,不是他的,是他一个兄弟的。那个兄弟为了封印龙渊玉母,把自己的命留在了这座山上。”
夜沧澜的表情变了。
“你说你父亲死在这座山上。”楼望和将玉佩举到夜沧澜面前,破虚玉瞳的金光照亮了玉佩上那道暗红色的裂痕,“那我父亲带下山的这块玉上沾的血,是谁的?是你父亲的,还是你那十二个教徒的?”
“闭嘴!”夜沧澜一掌拍出,磅礴的邪玉能量化作一只黑色巨掌,向楼望和当头压下。
楼望和没躲。他踏前一步,将玉佩高高举起,口中发出了一声长啸。那不是痛苦的长啸,也不是愤怒的长啸,而是一种压抑了太久太久、终于在此刻彻底释放的怒吼。
“三十年前,你爹带着人上山,要毁掉龙渊玉母,拿整个昆仑山脉给你黑石盟陪葬。我爹的兄弟用命把他拦住了。”
“三十年后,你又带着人上山,要污染龙渊玉母,还是拿整个昆仑山脉给你黑石盟陪葬。你倒是跟你爹挺像的——都是混蛋,都是疯子,都该死。”
“我不稀罕什么龙渊玉母,也不在乎什么三玉共鸣。我今天站在这里,就为了一件一件事。”
玉佩上的血迹在破虚玉瞳的金光照耀下,竟然微微发亮,像是在回应楼望和的话。
“你欠我爹一条命,欠那个死在三十年前的老玉匠一条命,欠这玉墟山下一个交代。今天,我来替他们收账了。”
夜沧澜的巨掌轰然落下。
但楼望和的身影已经从原地消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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